斬道很多人都是沒有異象的,唯有天資縱橫者,或者有大造化者斬道之際纔會有着異象的出現。
紅色光柱衝破了雲霄,殷紅了天空……
光柱中一紅衣女子扶搖直上,紅衣飄飄,黑髮飛揚,漆黑的眼眸平靜如水,沒有一絲波瀾,傾世之容暴露在世人的眼中,纖細的指尖在揮動,一縷縷紅光環繞在她的身旁,潔白的肌膚在這絢爛的紅光下,顯得晶瑩剔透……
她就如同黑夜中絢爛的玫瑰,散發着誘人的光芒,絲絲縷縷的紅光灑向了整個中州城……
她飛到了半空中,潘然起舞,晃動着身軀,一個個字符被她所勾勒……
“日日相思日日復,夜夜纏眠夜夜休,恨君不得長相思,斬斷相思棄舊顏。”四行字符在空中散發着耀眼的光芒,一股悲涼之意灑向了整個中州。
她揮動着雙手,虛空中好似出現了一把無形利刃,她張開了雙手,等待着那道利刃劃過她的身軀……
一股奇異的波動盪漾開來,她就如此靜靜懸浮在空中,火光退卻,紅衣變色,光柱在一剎那間變爲了白色,其中閃電奔騰,恐怖的威勢浩蕩方圓千裏……
白衣飄飄,她此刻似一朵純淨的百合花一般在風中飄蕩,一道道閃電奔騰而下在她身周盤旋,眉心銀光閃耀,轟鳴巨響響徹寰宇,數以萬計的閃電從空中奔騰而下,直逼其眉心……
雷電包裹了她的身軀,形成了一個光繭,恐怖的波動不時盪漾,它就如此懸浮在空中,等待着破繭的那一日。
冥夜望着那光繭,眉宇間有着似有若無的惆悵,他本該高興,她斬道成功了,但他心中卻有着濃濃的失落。
最終,他唯有轉身……
這一刻,他的背影變得有些蕭條,落寞。
孤單的身影走在這寂靜的夜空下,寒意秋風是他最好的陪伴……
他不知道走出了多遠,總之那光繭已經消失在了他的身後,隱約間只能看到一縷電光……
“日日相思日日復,夜夜纏眠夜夜休,恨君不得長相思,斬斷相思棄舊顏。人家對你可是存在着一絲恨意呢!你當初何不收了人家呢?”輕佻的笑聲傳來,身影如同風鈴般悅耳,但卻帶着一絲濃濃的醋意。
冥夜轉身看去,只見白髮飛揚,一張絕美的面龐映入了冥夜的眼中,水藍色長裙隨風飄蕩。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許久未見的柳媚兒。
柳媚兒身上白衣已經換下,此刻穿着一襲水藍色長裙,其內搭配着純白色的衣衫,將那傾世之容以及一頭白髮長髮襯托到了極致。
“連你也要有所改變嗎?”冥夜上下打量着柳媚兒道。
“我可不想和你那些紅顏知己一樣,一個二個穿得白花花的,而且我也不是什麼純潔的白衣仙子,不是嗎?”柳媚兒走到了冥夜的身前,腳步輕盈,體態優雅,在眼中卻有着一絲幽怨。
冥夜沉默。
柳媚兒走到了冥夜身前,兩人之間相隔不過三寸,一股淡淡的幽香湧入了冥夜鼻中,那呼吸之餘熱氣直撲冥夜臉龐,兩人的嘴脣近乎要湊在一起,柳媚兒那傲人的山巒更是頂在了冥夜的胸膛上……
翻動着水潤明亮深邃的眼眸,柳媚兒纖細的手指握住了冥夜的手,兩人就如此近距離的對望着……
“你,可曾想起過我?”柳媚兒盯着冥夜問道,聲音隱隱有些顫抖……
“你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我沒有時間去思念!”冥夜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柳媚兒沉默了下來,雙脣印在了冥夜的嘴上,雙臂抱住了冥夜的身軀,兩人緊緊貼在了一處。
冥夜同樣伸出雙臂抱住了柳媚兒,脣間誘人的芬芳,讓他感覺分外舒適……
柳媚兒的手掌一點點摩擦着冥夜的後背,解開了冥夜的腰帶,但就在此刻,冥夜大煞風景的鬆開了雙手,輕輕向後退出一步與柳媚兒拉開了一段距離。
柳媚兒並未強求,只是怔怔的看着冥夜,眼中劃過了一抹傷懷……
“坐懷不亂,你真當你是柳下惠嗎?”柳媚兒怒哼道。
“我沒有那麼高尚!”冥夜整理了一下衣服,平靜的看着柳媚兒。
柳媚兒胸膛一陣起伏,心中憤怒,但卻並未離去,只是一點點收拾着自己的心情。
短暫的沉默後,柳媚兒歸於平靜,看着冥夜道:“一個女人值得讓你廢棄修爲去救?”
“他與我存在着因果!”冥夜平靜的道,對於柳媚兒知道他所有的事情他並不奇怪,柳媚兒一直安排了人跟在他的身旁,而冥夜其實一直都知道那人的存在,但卻沒有將那人揪出來,只是自顧自的坐着自己的事情。
“那你如何不娶了她?”柳媚兒,想起此事後,她心中再次燃燒起了怒火。
這個問題冥夜根本不可能回答。
柳媚兒又是平復了一陣,旋即才道:“那名爲子陰的少年是不是太陰之體?”
冥夜點點頭,對於柳媚兒他並未想要隱瞞這些事情,他也很清楚,縱使自己隱瞞也根本無法瞞住柳媚兒,柳媚兒何其聰慧,眼線之廣,見識只廣袤,根本不是他所能忽悠的。
“你以爲你將子陰放在中州就安全了?你可知道,太陰之體對於太**來說是必得之物!就算傾盡門中一半東西,包括門人,他們都願意換取一個太陰之體!太**有了太陰之體就能真正得到太陰大帝的傳承,從而產生一位至尊,比神王更加恐怖的至尊!”柳媚兒盯着冥夜道。
冥夜皺了皺眉,她對於太陰之體的瞭解並不多,對於各大門派背後的事蹟也瞭解得不多,他只知道,縱使占卜師以及神算師佔卜計算一個人的位置一次就會有這非常大的犧牲,至於是什麼犧牲冥夜並不清楚,不過,他起初卻認爲,至少在十年內太**不會對於子陰進行再一次佔卜計算,因此才與子陰立下了十年之約,並且還將子陰留在中州城內。
但眼下看來,事實並非如此。
“太陰大帝,繼天帝,太陽之後,第三位大帝,此人實力高強,傳聞得到了天帝一部分傳承,太古時期縱橫天下,無人可俾睨,縱使當初六慾魔帝也得對太陰大帝所留古陣以及太陰神境敬畏三分!你今日卻阻撓太**得到太陰之體,你本就得罪了太**,眼下已經陷入了不死不休的局面,並且天陽門而今也推測出了就是你殺掉了趙無忌,眼下就在天下各處廣佈眼線尋找你的蹤跡,而今你出現在中州,不出三日你得罪的那些古派都會派來聖者尋找你的蹤跡!”柳媚兒盯着冥夜,一點點說出了冥夜此刻面臨的局勢。
冥夜眉頭緊皺,絲毫也沒有想到如今他居然面臨這樣的情況,此刻的情況比之前走出六慾魔帝墓所面臨的情況要嚴重得多……
拋開別的,天陽門與太**兩個古派已經和他不死不休,其餘各大古派也不會放過橫插一手的機會。
“眼下,你想要活着,恐怕唯有前去滄海新界躲入六慾魔帝墓中,依靠六慾魔帝留下的一切作爲你的保護屏障,潛修千年,不到神者永不出世,這是你眼下唯一的生路,我已經準備好了一切,現在就看你。”柳媚兒道,很顯然在她見冥夜之前已經給冥夜準備好了一切退路。
不錯,這也是眼下冥夜唯一能夠保命的方法。
他相信,此刻天陽門與太**以及各大門派已經派出了不少聖者趕來,在明日就會到中州。
但冥夜身中九字封天印,眼下龜縮六慾魔帝墓根本不能解決眼下的困境,除非他願意老死於六慾魔帝墓中。
“九字封天印,你聽說過嗎?”冥夜沉默許久後對着柳媚兒道,當日他暗殺趙無忌之事柳媚兒的斥候由於境界太低根本不靠近,從而根本不知道此事。
“能封印世間一切的封印?傳聞此封印無法可破,縱使諸天大帝也均束手無策,怎麼了?難道你中了此印?”柳媚兒猛的一驚,怔怔看着冥夜,此刻冥夜雖然陷入絕境之中,但前途大好,只要給冥夜足夠的時間,讓他成長起來,到時自然可縱橫天下,因而柳媚兒並未有多少擔憂,近年來,她對於自己的修煉反倒沒有怎麼抓,一行都在佈置設局,此舉完全是爲了給冥夜鋪路,給予冥夜足夠的時間成長……
冥夜無奈的點點頭,將當日之事講述給了柳媚兒聽……
聽完後,柳媚兒沉默了下來,仰望着蒼穹,九字封天印,她曾經仔細觀看過,所言雖片面,但她對於九字封天印的效果非常清楚。
“無論如何,我將於你同生共死,共度一世,廝守一生!給我千年的時間,我一定找到破除九字封天印的辦法,縱使不能找到,我也將代你征戰天下英豪!走出帝道!縱使蒼天大道也無法拆散你我!”柳媚兒看着冥夜堅定道,一席話鏗鏘有力,根本不似一個女人能說出來的。
冥夜笑了笑,道:“我喜歡自由,並不想被你保護!生死由命,我的路,需要我自己走,縱使是死路,也依舊要走下去……”他轉身離開了。
柳媚兒怔怔望着冥夜的背影,旋即搖頭苦笑,她非常瞭解冥夜,他做出的決定從來不曾改變。
“無論如何,我都將陪伴在你的左右!”柳媚兒一步步跟上了冥夜,她並未有離開的意思,也沒有阻撓冥夜,只是陪着他一步步向前走去。
兩人並肩前行,柳媚兒抓住了冥夜的手掌,不肯放開。
冥夜也並未掙脫,兩人就如此這般走着,好似閒庭漫步一般……
繁星滿天,蟲鳴聲此起彼伏,成羣的螢火蟲在草地上飛揚……
兩人漫步在這草地上,沒有言語,沒有對望,只是並肩攜手前行……
夜盡天明,一片山脈出現在了前方。
廬山!
兩人一步步走上了廬山。
“咻……”舞劍聲傳來。
冥夜聞聲而去,只見叢林中一張相俊美的男子手持一柄閃爍着銀光長劍,長劍揮動,狂風乍起,劍勢時而兇猛如雷霆,時而柔潤如水,剛柔並進。
男子濃眉大眼,英氣逼人,肌膚白嫩,張相頗爲秀氣,氣質飄逸脫俗,此刻已經有了金丹道宮巔峯的修爲,涅槃在即。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冥夜的徒弟劉思凡。
劉思凡如同忘我一般的揮舞着手中長劍,恐怖的劍氣將樹林中的落葉攪成了飛灰但卻並未破壞一花一草一木,可想劉思凡在靈力以及劍法的控制上達到了一個怎樣的地步。
冥夜暗暗點頭,當下眉頭一挑,身形一晃,瞬間衝到了劉思凡身前,指尖一道紅芒凝聚,形成了一把長劍,一劍直刺劉思凡眉心。
劉思凡一驚,但很快又鎮靜了下來,手中之劍絲毫不亂,有條不紊的一劍劈斬響了冥夜的劍氣。
“砰!”一聲爆響,冥夜指尖的劍氣瞬間消散。
冥夜點了點頭,臉上有了一絲笑意,劉思凡不但根基紮實,並且劍法也極爲精妙,顯然在這上面下了不少功夫,雖有瑕疵之處,但從劉思凡眼前的境界來說已經是實屬不易,縱使冥夜當年也只能說與劉思凡相差無幾。(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