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朱平安只是一個江浙巡撫,他有什麼資格開放海禁?”薛濤驚呼過後,想到了一個破綻,禁不住發問道。
此時,薛濤都忍不住在心裏給自己點了一個贊,自己一下子就抓到了破綻!
朱平安噶一個浙江巡撫,他有什麼資格開放海禁呢?!這可是皇帝纔有的權限,朱平安肯定是在忽悠,那毛海峯他給朱平安傳話,就是助紂爲虐!
這個時候,汪直也將目光看向了毛海峯。
毛海峯胸有成竹的回道,“這個問題我也問朱平安了,他說,他確實無權開放海禁......”
聽到這,薛濤禁不住激動了,“大王,你聽,你聽,朱平安他自己都承認他無權開放海禁了,他明知道自己無權開放海禁,還拿海禁說事,擺明了就是忽悠大王!”
“閉嘴老薛,讓海峯說完。”汪直瞪了薛濤一眼。
“是,是,大王,我,我閉嘴。”薛濤被汪直瞪的縮了縮脖子,閉上了嘴。
毛海峯不由不屑的扯了扯嘴角,他最看不起這些個倚老賣老的老傢伙了!
在倭寇裏面混,靠的是實力,不是資歷,你年紀大有個屁用,沒能耐的老東西!
若不是仗着是徽王的老鄉,是徽王起家的班底,就你那水平,當個什長都死了!
老東西還總在外人面前嘰嘰歪歪,說我靠義父的關照才當了船主,揚言他上他也行。
我呸!
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
你這個將軍纔是義父關照的結果,這個老東西除了忠心,軍事指揮簡直狗屎一樣,指揮一場戰鬥就會一句“給老子衝啊!”,單獨指揮作戰,連官兵都打不過,跟倭寇火併也是敗仗連連,哪怕讓一頭豬指揮都比他強十倍不止!
就這,還整天自我感覺良好,好像做個將軍委屈了他一身的才能一樣!
整天盯着老子的船隊!
沒有自知之明的蠢貨,哪怕老子嘎了,被撤了,這個船隊也輪不到你來掌舵!
在心裏鄙視完薛濤,毛海峯繼續重複朱平安的話,“朱平安說他無權開放海禁,但是他有一百張方法繞開海禁;而且,他說,如果義父配合的話,他有八成的把握說服當今皇上,開放海禁,廣納四海之財。”
毛海峯才說完,汪直就禁不住拍好叫好,“好,說得好,開放海禁,廣納四海之財!就憑這句話就可以看出,朱平安此人是懂海貿的,不錯,四海之財數不勝數,紅毛夷等蠻夷之國已經佔據上風了,如果再遲,海外就成紅毛
夷他們的了!”
“義父,朱平安給我明說了,他特釋了幹奶、乾孃還有小弟他們,就是向你釋放善意,他託我給你帶話,希望能和他把酒言歡,共商大事。
毛海峯看到火候到了,趁機上前一步將朱平安讓他帶的話,帶給了汪直。
“大王,這肯定是鴻門宴,朱平安肯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啊!”
薛濤的聲音傳了出來。
“咦?薛叔,我是不是幻聽了,剛纔義父讓你閉嘴,什麼時候讓你開口了嗎?”
毛海峯陰陽怪氣的看向薛濤。
薛濤頓時一臉青紅交加,像是一個變色龍一樣,別提有多精彩了,看的毛海峯嘴角像AK一樣壓不住。
“別逗你薛叔了。”汪直伸手拍了一下毛海峯的後腦勺,不鹹不淡的訓了一句,“老薛也是一片忠心。”
“忠心很好,但不明方向的忠心也可能會誤事。”毛海峯聳了聳肩膀。
“海峯賢這就胡說了吧,忠心怎麼可能誤事,三心兩意,首鼠兩端纔會誤事!”
得到了汪直維護,薛濤又挺直腰桿做人了。
“呵呵,薛叔忘了陳思盼了嗎?”毛海峯看着薛濤問到。
薛濤愣了一下,滿不在乎的說道,“一個手下敗將而已,有什麼值的提起來的。”
“薛叔你啊,還是要多讀書啊,小打小鬧的時候靠勇還行,義父生意越做越大,咱們再協助義父就得靠智了。”毛海峯呵呵笑了一聲說道。
“你不就是拐彎抹角說我不夠聰明嗎?!我喫過的鹽,比你喫過的米還多。”
薛濤哼了一聲。
“呵呵,怪不得什麼都幹不好,原來都把功夫用在喫鹽上了。比我喫的米還多,呵呵,我一天起碼一斤大米飯,一年就是三百六十斤,我今年三十有二,弱冠前飯量減半計算,這麼一算,我喫過的米大約八千斤,呵呵,
那薛叔喫鹽都喫了八千斤了,?曜,八千斤鹽呢,薛叔你整天啥也不幹,就喫鹽了是不是?!”毛海峯呵呵笑着,陰陽怪氣的說道。
“我………………”薛濤發現自己鬥嘴還真鬥不過毛海峯,不由拉着一張臉哼道,“你放才提陳思盼,是要說明什麼?!”
“陳思盼怎麼輸的你忘了嗎?”毛海峯問道。
“你不就是想說你厲害嗎,是你厲害,你帶人混進了陳思盼的生日宴,裏應外合,配合大王內外夾擊,殺死了陳思盼,俘虜了他侄子陳四,一句吞併了陳思盼餘黨。”薛濤沒好氣的說道,我呸,你不就是像炫耀下你牛皮嗎?!
“薛叔,我之所以能混進陳思盼的壽宴,都是多虧了他的侄子四啊,你忘了嗎?!”
毛海峯說道。
“啊?”薛濤愣了一下,對於毛海峯立功的事,他都刻意的忽略了。
“薛叔,你說陳四對陳思盼忠心嗎?”毛海峯問。
“當然忠心了,當年陳思盼被殺死,陳四被俘虜後,在陳思盼頭七那天,祭祀了陳思盼後,陳四就在陳思盼墳前服毒自盡了。”薛濤說道。
“那薛叔你知道嗎,我當年帶着麾下精銳倭寇,就是被陳四放進壽宴的。當時陳思盼過壽宴,大宴賓客,陳思盼讓陳四熱情招待好每一位賓客,我帶人帶着壽禮去拜壽,他竟然真的熱情招待了我,還將我們請進了壽宴,呵
呵,那我們肯定不客氣了啊......薛叔,你說這是不是忠心壞事?!陳四在陳思盼墳前服毒自盡,就是因爲自責而死的......”
毛海峯呵呵笑着說道。
薛濤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