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早上,我是在杜欒溫暖的懷抱中醒來的,微微睜眼就看見他對我微笑的雙目,深情而又專注的看着我,俊美的令人吐血的一張臉在微亮的天色裏像一純淨天使,強嚥口水,壓下心底對天使的邪念。
“杜欒,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看着我?”其實很想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可我實在不捨的,如此秀色可餐的尤物,我怕一轉眼就再也看不到了。
“不可以。”杜欒霸道的將我攬的更緊,“你是我的,我要一直看着你。”
難搖下頭,“杜欒,你知不知道我已經不是原來的柳飄飄了?”
“知道,甚至一點不記得我們的過去。”他眼中有一瞬間的落寞。
“那個……是那麼回事。”斷斷續續猶猶豫豫不知道應該怎麼說,我不敢直接說我是穿越過來的,我怕他以爲我腦袋壞掉了。
“飄飄,不管怎麼樣,你都是我心中最完美的飄飄。”杜欒誓般的給我承諾。
“呃欒,其實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真的……”急於想要解釋下,可又實在不知應該從何開始。
“杜欒還沒等我想清楚,遠處已傳來一聲呼喊,我明顯的感覺到杜欒的身體顫了一下,但他一直不回頭。兩眼仍然盯在我臉上,而我卻徑自轉頭往遠處張望。
一男一女從原野邊緣處慢慢走來,走地有些近了。我才認出原來是孫升夫婦,也就是杜欒的姐姐姐夫,他們怎麼來了?
我試着推了一下杜欒,“杜欒,好像是你姐姐他們找來了。”
“我知道。”他仍自顧自的看着我,兩眼裏流露出地光芒像是要將我刻在心裏。
“他們走過來了。”我又推了他一下,想將他推開一些距離,我覺得這樣曖昧的姿勢被別人窺見似乎有些不雅。
“我知道。”他仍然不抬頭。
眼睜睜。一直看着孫升夫婦緩緩走到跟前,杜欒才深深看我幾眼,緩緩轉過頭去,又將我輕輕放在地上,孫二孃拉着一張臉,面色陰沉,孫升的彌勒佛形象也有些改變,面色亦凝重。
“杜欒,你爲什麼要這麼做?”孫二孃有些憤怒,說出的話火藥味十足。
“我只能如此。”杜欒回她一句。然後又看看孫升。
孫升開口,“事已至此,不必多說,先想想如何應付吧。”
氣氛在這三句話裏驟然冷縮,甚至可以聽見牙齒打顫的聲音。果然出事了,肯定是顧西南這惡魔以爲杜欒背叛了他,所以興師問罪來了。
“二孃,孫大哥,是不是顧西南那傢伙要懲罰杜欒?”拍拍身上灰塵,豪言壯志。“你們放心好了,我去跟他說,杜欒並沒有背叛他,他是爲了救我才如此的。既然他還想讓我做奸細,就必須不治罪杜欒。走,咱們找他去。”說着提起裙角往前走。
“飄飄……”杜欒一把扯住我袖書,“飄飄,不是宮主。”
我猛然頓住,回身看他,然後又去看孫二孃孫升,他們臉上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慘痛。彷彿對某人或者某件事恐懼到極點。我心下陡然開闊,這就是惡魔本質。被其傷害的人都不敢指正他,只有徹骨徹肺地恐懼。
甩開杜欒胳膊,“哎呀,你們放心好了,顧西南這鳥人還用得着我,不會不理會我的威脅的,真的,我拿性命擔保。”
“杜欒,你打算怎麼辦?”孫升問道,他們三人似乎都沒聽見我的話,一點反應都沒有。
“飄飄就交給你們了,其餘的事我去應付。”杜欒黑色瞳孔裏散着一種不可更改的堅定。
“可是……你一個人太危險了。”孫二孃擔心的看着杜欒。
“你們帶飄飄走的越遠越好,能走到哪裏算哪裏,永遠都不要回來了。”杜欒說這幾句的時候似乎用盡全身力氣,所以聽在耳裏有些咬牙切齒地感覺。
他們說的話我有些不明白,“你們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到底有多嚴重。還有,皇帝怎麼樣?是不是被抓住了?還是直接被咔嚓了?”一想到氣魄威嚴長相也很俊美的皇帝就這麼被暗殺了,我心裏就不住感嘆可惜。
“二孃,你帶飄飄走吧,我留下與杜欒一起。”孫升轉過頭看自己的小嬌妻。
“不用了,我一個人就可以了。我還要去顧華宮見見宮主。”杜欒阻止道,“你帶着她們一起走吧。”
“宮主吩咐讓你一起走,不要再回去了。”孫二孃插話道。
“我還是要回去的,還有話要對宮主說。”杜欒深深看孫升一眼,面色凝重嚴肅,“她們就拜託你了。”
孫升不再說話,杜欒回頭細細看我,一眨不眨的望進我眼裏,像是要把眼中的光芒榨乾一般,最後又低低說一句,“飄飄,一定要記住,無論爲你做什麼,我都是心甘情願的。只要你快樂,我就會很快樂。所以,你一定要快樂的生活着。”
杜欒訣別似的話一下書溼潤了我地眼,我忙伸手拉他的袖書,口中不住說着,“杜欒,不是那樣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杜欒,你不可以一個人走地……杜欒,你不是答應要帶我去天涯海角嗎?”這個傻瓜,還要去自己去顧華宮,不是自投羅網麼?我不能讓他爲我而死。
可杜欒一刻也不肯停留,轉過身就走了,長袍一角在我指間掃了一下,在空中畫個漂亮的弧度倏地就飛走了,我想撲上去,而孫二孃的鐵臂卻死死拽住我,我只能用盡力氣讓我的聲音在原野裏飄蕩,希望能劃破這晨曉傳出去,傳到杜欒耳裏,留住那個堅毅的身影。
我哭,我喊,我大叫,我聲嘶力竭,卻都無濟於事,我真的不想他爲我丟了性命。空蕩蕩的原野上只有我悲痛的聲音來回迴盪。
孫升在一旁嘆口氣,“咱們也該走了。”
淚水掛在臉上,我抬頭看他,然後又去看孫二孃,她臉上也掛滿淚水,“二孃,你們不恨我嗎?是我害了他。”
“不要說了,天意如此,我都知道他一定會這麼做地。”孫二孃眼裏地淚水又源源不斷的流出來,“攔是攔不住地。”
“好了,咱們快走吧。”孫升又在催促。可我心裏空蕩蕩的,被抽空了般的遊離,我本是無牽無掛的來到這個世間,並不想欠誰的債,尤其是這種情債。
杜欒走了,這一走,怕是再也沒有回來的機會了,可他卻不知道他一心甚至用生命救回來的女人,心裏是一點也沒有他的,即便是有,也是同情感動,而現在又多了一種虧欠。
是不是我做錯了?是不是?到底是不是我做錯了?雖然我與這世間的人毫無瓜葛,但我的身體,柳飄飄……她仍然還有親人還有爲她付出的人。
柳飄飄,以前的你到底是個怎樣的女人?能讓一個男人如此甘心爲你。更新分解線
親們,大風起來了,冷!!
親們,注意身體,小舟這幾日有些憂鬱……有些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