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春嬌和黎文清領着人回來的時候,整個上河村都沸騰了。
黎家買人了,這一條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一下子,全村的人都知道了。
村裏最富的裏正家都買不起下人,更別說一下子買三個人了。
三個人,豈不是要幾十兩銀子?!
這個黎老二家開的麪館和那香醋原來這般賺錢?
村裏人都驚呆了。
“這黎老二家的日子也過的忒好了一些。先前看他們被分出來,只得兩畝水田,還以爲他們要喫不上飯了呢,這纔多久,不到一年吧?日子過的紅火不說,這下人都買上了。嘖嘖……”
“看那麪館紅火的樣子就知道了。還有那香醋,也不知道黎老二一家是怎麼釀的,那香醋就那麼香,整個松水府就只有他們一家能釀,哪裏會不賺錢?”
“那黎老大一家鐵定後悔死。沒分家前,我眼瞅着,黎老二一家喫都喫不飽,這才一分家,這黎第二家立即就甩老大家幾條街了。”
“也是。不過,人家黎老大家出了秀才。人家那是讀書人。等混了舉人,做了官,什麼銀子也沒有?別看黎老二家現在能買得起下人,等過幾年你再看看,黎老大家肯定甩黎老二一家幾條街去。”
“可不是麼。還是讀書好呀。三年清知府,十萬白花銀。”
……
黎文清學武之後,聽力更好了。他自然能聽到村裏的人在議論着他們。只是,他有些不敢看村裏的人。
他覺得不好意思。
黎春嬌倒是沒有覺得有什麼,他們有這個能力和實力買人。有這個能力和實力讓自己過的更好,怎麼不好意思讓別人看?
黎春嬌面不改色要帶着人回家。
“這是你們買的三個人?不是說要買四個嗎?怎麼只買了三個?”黎彥南盯着那三人問道。
“只有這三人比較合適。等來年開春了,一切穩定了,我們再買第四個。冬天,麪館的生意也不是很好,買那麼多人也是浪費。”黎春嬌說道。
他們家麪館都是做來往客商的生意,冬天天太冷。行商基本不出門,生意也不好,麪館生意不好。就算是農場生意好,也不需要那麼多人。
不過,冬天他們可以釀醋,做其它的。
“嗯 。”黎彥南還是覺得買的人有些多。因爲這馬上就到冬天了。不過,既然人都買回來了,再說什麼也晚了,索性什麼都不說,他問:“文清,你來說說這三人是何人?”
“這兩人是夫妻,男的三十歲,叫王大錘。女的是王劉氏。這邊這個叫李大石,現年二十七歲。”黎文清指着他們三人說道。隨即又將這三人的底細說給黎彥南等人聽。
“好了。先喫個飯,回頭再聊吧。”等他們說完之後,孟氏就喊道。
因爲知道黎春嬌他們會晚上帶下人回來,所以,孟氏掐準時間,早就準備好了喫食。
因爲是秋天的緣故,就從家裏搬出兩張桌子,將飯菜擺在了外面。
喫過飯之後,黎春嬌拿了米麪和菜什麼,領着他們到了池那邊房子那裏。當初爲了 方便養豬,養鵝等,在那邊建了幾間房子,現在, 先暫時將這些人安置在那邊。
孟氏和小豆丁早就將那邊打掃好了,被褥水盆衣服什麼 ,都準備好了。
黎春嬌囑咐在那裏餵鵝的黎老叔照看那三人,便回家了。
“奶,二叔那邊可真過份。他們一下子就買了三個人,也不說 送一個過來伺候您。”黎春妍撥了撥頭髮,有些抱怨地說道。
天知道,她今天下午的時候聽到村裏人說黎春嬌家裏買了三個人的時候,氣的肺都要炸了。
他們大房出了一個秀才,下人都還沒有使喚上呢,這二房就買了下人,而且,還一下子 買了三個!
三個啊,不是一個!
是三個!
這黎春嬌,怎麼那麼好命,像縣城裏的大家小姐一樣,有人伺候着!她是大姐,要伺候也是有人伺候她,憑什麼是去伺候黎春嬌了。
“呸。”馮氏唾了一口唾沫到地下,不屑地說道:“不就是開了個麪館,弄了那個比別人家香一點的香醋賺幾個臭錢嗎,這下人都使喚上了。我還真不稀罕。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春妍,你也不要羨慕你二叔家,轉頭,等你哥中了舉人,這些都有的。”
黎文清經常在馮氏面前唸叨着這一句,所以,久而久之,馮氏也能背下來。
“可是,二叔家憑什麼,憑什麼就買了人了?他們家能買人嗎?”黎春妍憤恨地扯着手中的手帕,說道。
他哥考秀才都考了那麼久了,等她哥中舉人,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她今年十五了,已到出嫁的年齡,她都不知道還能不能等到他哥中舉人!等到有人服侍他。
想到這裏,黎春妍對馮氏的惱怒又多深一層。去年,若不是她奶死活要分家,現在,二叔家的一切不還是她家的?她甚至不用人伺候,黎春嬌他們伺候她就成了。
分家一年了,她的手都長滿了厚厚的繭子!
“以前不能。不過,自從開國皇帝頒佈了法令之後,就能了。”馮氏撇嘴說道。就算是買人又怎麼樣,一介商戶,哼,哪裏比得上他的大孫子。
等他的大孫子中了舉人之後,她就能享福了。她纔不稀罕老二家買人了。
黎春妍又說了幾句,但是馮氏說什麼也不改口讓黎彥南送一個人過來。
柳氏也非常地妒忌,不過,她摸了摸自己新長出來,剛及肩的頭髮,卻是不敢再說慫恿了。
就是陳志東家,也是羨慕妒忌恨。
廖氏更是氣的坐都坐不好,心裏更加氣惱陳志東沒有本事,只是,到底沒有再說什麼。
“春嬌,這冬天馬上就要到了,弄那麼多人回來,這光是每天的糧食,都得耗費不少呀。”孟氏有些擔憂地問道。
雖然人是弄回來了,但是他們還是不怎麼贊同,雖然這些人能幫忙秋收,但是秋收過後,立即就是冬天了,這大冬天的,卻哪弄東西給這些人幹呢?
早知道昨天晚上就阻止春嬌買人了。
“娘,放心吧。總有事情給他們乾的。總不至於白白浪費了這麼多人。釀醋要人手,養雞養鴨的什麼都要人手。開春了,幹活更要人手。我還擔心人不夠用呢。”黎春嬌笑道。
黎彥南聽黎春嬌這麼一說,雖然還是有些疑惑,但是到底還是沒有再問了。
於是,這人便這樣子定下來了。
截至目前爲止,他們家共僱傭了三人,有四個下人,共有七人,也算是不少了。
“爹,若是真的要不了那麼多人,我就將人再賣了就成了。不礙事的。”黎文清安慰道。
“嗯 。”黎彥南點頭,他怎麼忘記了這一茬?用不了,賣了就是了。
“對了,今天我們兩個在人市裏碰到那個吳大用了,就是上次來我們麪館想要強行買我們方子的那個李生的管家。他看到我的時候,還想撞我呢。這人壞事做多了,活該落得個被賣的下場 。”黎春嬌說道。
“那個?!”黎彥南驚訝地說。這個人他倒是有印象。
“嗯 。就是那一個來我們麪館找事的。李生和李寒出事之後,他應該是被衙門裏的人賣了。看到我,心裏怨恨,就想過來撞我,那個牙婆還想過來訛我銀子呢。我自然是不給的。又不是我主動挑事的。”黎春嬌將今天的事情說了。
“真是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擱當時,我們哪裏會想到這般威風的管家竟然會落得這般下場 。”孟氏嘆道。
“我也是想不到呀。”小豆丁搖頭小腦袋說道。小小的人兒,穿着粉嫩的儒裙,上面梳着雙髻,做這個動作的時候,異常可愛。
“噗。”黎春嬌忍不住笑了,摸了摸小豆丁的小腦袋,故作驚訝的說:“你也想不到呀。”
小豆丁被大姐取笑,不好意思,就往孟氏的懷裏鑽去。
黎家人笑成一團。
第二日一大早,黎春嬌正準備出門去給那三人安排事情做,卻沒有想到,這纔打開門,就聽到外面馬蹄聲。
那馬蹄聲正是往他們家的這個方向而來 。
黎春嬌於是就站在門口那裏,等着那些人上門。
打頭的是一個身着黑色短打的,騎着馬的男子,後來跟着四輛馬車。
那男子在黎春嬌的門前勒住馬,停下了,問:“這位小娘子,這裏可是黎彥南黎叔的家?”
他們主子親自到訪,顯示着這家主人不同尋常,他自然也是要尊敬一些。
黎春嬌點頭,道:“是的。黎彥南是我爹。你們是?”
“我們是明月山莊的。我們公子在後頭的馬車裏。”那黑色短打的男子說道。
木玉波來了!
他來這裏做什麼?而且,還有三輛馬車跟着一起過來?
黎春嬌疑惑,而後對那個黑色短打的男子道:“你等會,我進去叫我爹他們出來。”
貴客上門,該是由主人親自出門來迎接纔是。
不過,黎春嬌剛一回到院子裏,就想清楚那木玉波是爲何而來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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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態終於找回來一點點了,但是悲摧地發現,斷更半月後,讀者都不見了~~~每天訂閱少的可怕 ,雖然原本就沒有什麼人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