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竊竊私語的時候,李曼回頭看了我們一眼,她臉上掛着燦爛的微笑,那微笑足以融化任何男人的內心。我突然有一種感覺,想和她一輩子走下去,攜手到老的衝動。可我沒敢說,因爲很多事都是事與願違,你越是想這樣,它卻偏偏與你背道而馳。我只有把這種美好的感覺深埋心底。
其實有無數次,我都想對李曼說,我們以後結婚吧,可我不敢說,怕把那種緣分嚇跑了。
雖然李曼在我心中一直是個好姑娘,可我還是沒有抵抗住夏菡對我柔軟的誘惑,以及方妍姍對我直言不諱的愛意。
現在好了,方妍姍終於和周雪松好上了,可我心裏卻不那麼快樂。至於原因,我也說不清楚。或許,在我心裏,也有一點點對於她的好感吧。
男人有很多面,但那並不代表他可以去喜歡很多人。人生在世,有一個肯陪你終生到老的,就已經是萬幸了,還要奢求什麼呢?我只是有點擔心在我青春裏的那點躁動不安,怕它們引我誤入歧途,愛了一個又一個姑娘,最後回頭發現,真正愛的就是那一個。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除了追悔莫及再沒有其他了。
晚上,我們一起去閱覽室寫選修課的期末作業,那是關乎能否畢業修滿學分的重要事情,我們都不敢耽擱。雖然很有一顆想要出去玩的心,但不得不委屈自己一下,把該辦的事情辦完。
那天真是集體趕作業的壯觀場面,馬俊馳和吳曉涵、劉浩宇和白雪茹、李煒祺和張千琴,還有方妍姍,她們都來了,都在閱覽室這個校園裏唯一安靜又有無線網的地方寫期末作業。
經過一番垂死掙扎,我們總算解脫,好像我們馬上要畢業,把學士帽扔過頭頂似的。
劉浩宇說,咱們去唱K吧,就在麥子店,不遠,刷夜比較劃算。於是,我們一行人浩浩蕩蕩,打車去了“同一首歌”。到了那裏發現沒地,我們得先等一等,包夜的時間還差一小時左右,還有許多人在鬼哭狼嚎。
等待的工夫,周雪松和方妍姍趕來。最後來的是孟雨澤。
孟雨澤是我們這裏公認唱歌最好聽的之一,還有白雪茹和劉浩宇,張千琴當然也是不錯的,其他我們都屬於業餘水準。
有人唱,就有人玩擲色子,喝酒,抽菸。
不知道爲什麼,她們都喜歡慫恿孟雨澤和張千琴唱情歌對唱。沒想到,她們配合的還很默契,所有人都說好聽。然後我們給她們鼓掌,讓他們在一起。她們羞澀的坐下來喝酒,我們繼續唱。
在我們被馬俊馳和吳曉涵的鬼哭狼嚎深深“感染”的時候,孟雨澤和張千琴已經在一旁歡快的暢聊起來,不時發出笑聲,最後還一同出門,不知去哪裏幽會去了。
我跟劉浩宇說,她們有戲。劉浩宇悄悄跟我說,她們早就開始交往了,就是還沒確定關係。我哦了一聲,心想,原來如此啊,怪不得看上去那麼默契呢。
劉浩宇和白雪茹也唱的不錯,她們的高音可謂獨步天下。這時候,李煒祺偏偏搶麥,要和白雪茹單挑。好在劉浩宇也不計較,坐下來喝酒抽菸擲色子。
那天之後,張千琴就成了孟雨澤的女朋友。
一直以來,有個問題始終困擾着我,爲什麼夏菡離開毛毛之後再沒找過男朋友呢?
於是,那天李曼排班而我休息的時候,我把夏菡叫了出來,我們一起喫了中飯。
我問她這個問題的時候,已經想好了各種尷尬的場面,可唯獨被忽略的,就是她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沒遇見合適的啊。我說你喜歡什麼樣的,我和李曼趕緊幫你找一個。她就不高興了,默不作聲只顧喫飯。
“沒事吧?生氣了?”
“我生什麼氣啊!”她白了我一眼。
也許她在氣我不該多管閒事,所以我就沒再問,也和她一起喫起來。結果,我喫,她就不喫了,放下筷子看着我。
“你就那麼想讓我早點戀愛啊?”
“我只是看你總是單着,不太好。”
“哪裏不好了?”
“就是……覺得怪怪的。”我無辜的看着她說,見她一臉嚴肅,我急忙喫飯。
“韋宸。”
“嗯。”
“你真是個混蛋!”夏菡說完,起身就走。
我恍惚了一下,然後急忙起身去追。老闆娘在後面喊,還沒給錢呢。我邊跑邊說,晚點給。因爲我們經常去她那裏喫飯,所以這點信任還是有的。
我一直追到車站,才追到夏菡。剛好公車出來,她也不說去哪兒,直接上車。我便也跟了上去,坐在她後面,仔細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她又去了朝陽公園,我不知道那裏有什麼吸引着她。不過在水池邊,我們看見一些外景模特在那裏拍照。攝影師都是一些比較專業的業餘愛好者,手上的傢伙很是昂貴,拍攝的架勢也有模有樣。夏菡停在那裏,入神的觀望。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夏菡轉身走掉。我跟了她一陣後,她在一座蔭涼的湖邊停下來,倚在圍欄上,看她頭頂的柳樹。
“夏菡,你沒事吧?”不知道爲什麼,我感覺她像是要瘋了。
“你知道嗎,”夏菡冷不防一說話,嚇了我一跳,“剛纔那些模特,人們大多隻關注她們聚光燈下的風采,卻很少有人在乎她們現實生活中的真實面貌。那些攝影師就是她們大多時間會遇見的人,而她們不過也是工作關係,再不會有其他什麼正常的勾當。我說這些話,你可能覺得莫名其妙……”
我打斷她說:“不!我懂。我應該對你負責。”
她驚訝的看着我說:“負責什麼?”
“我們……曾經……”
“別傻了,那都是你情我願的事情,你以爲我會爲那些事情對你糾纏不清嗎?韋宸,你太小看我了。”
“是。”
“你知道嗎?我只是不甘心,沒有一個可以理解我的人,一個肯勇敢的帶我去欣賞日出日落的普通人。我從來不在乎他是個怎樣的人,只要他在我身邊,再普通的地方都是天堂。你今天不是問我爲什麼不找男朋友嗎?我可以告訴你。其實,我和方妍姍是同命相連,明明喜歡着一個人,卻無能爲力,連大聲說出愛的機會都沒有。我們是那些別人忽略真實生活的人,人們只關注我們的外在,其實我們比任何人都要孤獨。韋宸,你懂不懂?”說着,夏菡流下兩行熱淚。
“夏菡,我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我……”
“你什麼都不用說,我見到你就已經很高興了。謝謝你今天陪我來公園玩,我以後不會再對你抱有幻想了。
說這段話的時候,我的心跳一直在起伏。看她帶着一臉的憂傷淚流滿面,慢慢邁出腳的一刻,我的內心無比刺痛。我不想傷害任何人,但我清楚,我對李曼的愛是一種感激,真正讓我心潮澎湃的是夏菡。
那一刻,我沒再猶豫,從身後抱住夏菡,讓她動彈不得。
然後,大雨傾盆而下,我和夏菡相擁在雨中,不顧行人的閃避,我們就那樣歡快淋着雨。
在那樣瘋狂的舉動下,夏菡也逐漸破涕爲笑,她開始努力抬起頭來看着我。我們開始在雨中激吻。她拉着我的手,欣喜若狂的在雨中奔跑。
她問我,李曼怎麼辦。我說,回去我和她說,我不想再錯過你。
那天,我們奔向疾馳而來的公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發現各自都被淋得落湯雞一樣,依然大笑不止。我牽着夏菡的手,她慢慢平緩了情緒,認真和我對視。我們就像初戀的戀人,總是被對方的無限魅力吸引,然後漸漸湊過去,接吻。
馬俊馳去找吳曉涵,兩個人在校外附近逛街。她們去逛了鞋店,馬俊馳買了一雙板鞋。他的腳太臭,以至於每雙鞋的壽命大減。
出來的時候,天空突然下起雨來,她們加快腳步,往學校裏走。沒想到,雨突然變得很大,讓他們不得不暫避在一家店鋪前。
避雨的時候,吳曉涵在用手機聊天。馬俊馳擔心她又在和那個人聊,他便湊過去查看,結果發現果然是那個人。馬俊馳要把吳曉涵的手機奪過來,把那個人刪除,吳曉涵死活不肯,極力跟他解釋,那不過是個普通朋友,說馬俊馳怎麼那麼小心眼呢。馬俊馳不予理會,說不刪今天就要把話說明了。
吳曉涵也生氣了。“你要說什麼,說吧?不就是分手嘛。你除了說分手,還有別的能耐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