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白微怔,虛竹母子自打住進府上後,葉二孃幾乎不再拋頭露面,除了照顧虛竹的飲食起居之外,基本上都閉門修煉,據說功力也是大進。
但最近秦紅棉來京後,葉二孃與秦紅棉切磋過幾次,幾乎每次都敗北。
這讓葉二孃感覺非常驚疑。
修羅刀秦紅棉在江湖上也算高手,但距葉二孃還有不小的差距。
葉二孃做夢都想不到,一個過去她都瞧不上眼的秦紅棉,現如今武功已經凌駕於她之上了。
還有阿朱。
阿朱的武功進境之快,讓她匪夷所思。
再後來是發現不通武功的王語嫣,居然還是武功進境最快的那個。
還有阮星竹。
在江湖上沒什麼名氣的阮星竹當下武功漸與她旗鼓相當。
葉二孃覺得挫敗感很強。
這隻能讓葉二孃覺得,這是諸女修煉沈慕白的獨門功法使然,不然還怎麼解釋呢?
昨日李秋水無意中撞見正在練功的葉二孃,輕描淡寫指點了她幾處功法上的粗陋,讓她獲益匪淺。於是她向李秋水道出了心中的疑惑,她記得當時李秋水笑得合不攏嘴,只說你若想武功進境提高,沒有別的捷徑好走,只有去
學沈慕白的功法。
而且,李秋水還意味深長地說,學習沈慕白的獨門功法不但武功進境快,還有美容養顏的奇效,要她不要錯過雲雲。
葉二孃思量許久,終於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沈慕白身邊的紅顏,尤其是年紀與她相仿的阮星竹秦紅棉李青蘿,還真是容顏一日比一日青春,周身上下彌散着生命的活力。
還有李秋水,面上數十年的疤痕盡去,這都是沈慕白功法的奇效啊?!
一念及此,葉二孃心如貓抓,癢癢透頂。
要知道她面上也有六道淺淺的血痕,是當年被人抓傷的後遺症。
葉二孃幾乎斟酌了一晚上,早上才鼓足勇氣,讓兒子虛竹去請沈慕白過來。
這還是沈慕白第一次踏足葉二孃與虛竹獨居的小院,院中陳設簡單幽美,清理非常整潔。秋風掃落葉中,葉二孃裹着一面黑色大氅站在樹下,聽到沈慕白進門,咬了咬牙,就轉身施禮道:“二孃見過公爺!”
沈慕白笑笑:“不必多禮,二孃請我來,可是有事?”
葉二孃遲疑了一下,還是面色微紅道:“公爺武功絕頂,能否將你的功法傳授於我參研?二孃也知道江湖規矩,知道這樣的要求不合常理,但是我兒現在是公爺的徒弟,公爺若是肯對我指點一二,我心裏感激不盡。”
沈慕白皺了皺眉:“二孃,雖然我武功比你高,但其實我沒什麼好指點你的,我這一身所學啊,沒有適合你的。”
葉二孃心裏大爲失望,以爲沈慕白不肯傳授,臉色就黯淡下來。
虛竹在旁不忍,跪伏在地哀求道:“師傅,我娘誠心求教,還請師傅不吝賜教。”
沈慕白撓了撓眉心:“二孃,你就直說吧,你想學我哪門功法?”
“西夏王太後說,公爺獨門功法長春,可令女子容顏不老,青春永駐,還能療治經年疤痕……………若公爺肯傳授,我願意對天起誓,絕不敢外傳的。”
沈慕白呆了呆,臉色陡然變得非常精彩。
這話他一聽就知道是李秋水在背後作怪。
長春是他功法沒錯,上述功效也絕不誇張,但問題的關鍵這是一門雙修功法,他與諸女修煉沒問題,與葉二孃就問題大了。
怎麼可能?
他尷尬清了清嗓子,苦笑道:“二孃,別的都好說,我可謄抄一份功法與你,但唯獨長春,卻是無法傳你,而且這門功法你也無法修煉。”
長春經過系統解析優化,只有他作爲雙修主導者,才能牽引陰陽之橋,產生效果,換個人都不行的。
而且畢竟是雙修。
葉二孃黯然失色。
垂下頭去。
良久,她還是忍不住追問了一句:“爲什麼?”
沈慕白看她臉色,知道若不實言相告,怕葉二孃心中會生出旁的心思。雖然沈慕白也不在乎這些,但想了想還是決定把窗戶紙捅破算了。
“二孃,你別想多了,我說你不能修煉長春,一則因爲長春非我引導不可,二則......”沈慕白嘆了口氣:“因爲長春是一門雙修功法。所以,你明白了嗎?”
說罷,沈慕白轉身就走。
再留下,實在尷尬了。
葉二孃面色驟紅,肩頭顫抖。
她行走江湖這麼多年,焉能不明白雙修功法意味着什麼。
虛竹有些不甘心,正要追上前去再爲他娘懇求兩句,卻被葉二孃死死扯住。
“娘?我再去求求師傅,他一定會答應的。”
葉二孃漲紅了臉,咬牙道:“閉嘴,出去,做你的事去!”
虛竹有些茫然。
他不知道葉二孃爲什麼突然發火,見他娘跌跌撞撞衝進自己的屋子,閉門不出,虛竹心頭鬱郁,也就出了小院。
他迎面撞見剛回府來的阿朱阿紫姐妹。
阿紫見到虛竹笑吟吟道:“小和尚,頭髮起了?啥時候娶個媳婦,姐姐給你操辦場婚事?”
虛竹面色大紅,連連搖頭:“使不得,使不得!”
阿朱與阿紫相視而笑。
卻聽虛竹又怯怯道:“阿紫姑娘,我有個問題想要請教姑娘。”
“哦?你說說看。”
“雙修是什麼意思?師傅的功法我娘不能修煉嗎?”
阿紫俏面生霞,啐了一口,剛要痛斥兩句,轉念覺得眼前這個憨憨腦子有些不清楚,不可能來調戲她,她很快就揣摩出了其中的關鍵詞:葉二孃想與長卿雙修?我的天吶!
阿紫忍住笑,壓低聲音道:“虛竹,爲什麼突然問這個?”
虛竹嘆息:“我娘是看見姑娘們修煉了師傅的獨門功法,武功進境很快,聽說還能青春永駐的,她就想問問,她能不能修煉呢。可惜,師傅不肯教她。”
阿朱在旁聽着差點笑噴。
阿紫忍俊不禁:“小和尚,你師傅說得沒錯,這門功法啊,你娘不能修煉。”
“阿紫姑娘,阿朱姑娘,爲什麼呀?”虛竹抓了抓自己的一頭野草。
“因爲啊......要修煉這門功法,你娘就會給你師傅生小孩,還要給你生弟弟呢,小和尚,你能接受嗎?”
說罷,阿紫與阿朱大聲笑着匆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