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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秋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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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副將無奈,只得陪着衛長風耍大刀當晨練。終於兩人都大汗淋淋氣喘吁吁的時候,衛長風才肯作罷。

收起兵器,衛長風抹了把臉上的汗珠,笑着說:"好就沒打這麼爽了,林浩啊,我這身體啊,似乎是一天都懈怠不得,少運動一天,身子就痠軟得什麼似的。以後還真是要天天找你練練家子纔行。"

林浩看着衛長風爽朗的笑臉,憨憨地笑了笑,"那敢情好,只要將軍願意,林浩自然奉陪到底。"說到這,像想到什麼,臉上的笑容減去幾分。

衛長風看林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有些不高興了。"林副將有話當講就講啊,扭扭捏捏的豈是你直腸直肚的作風?"

衛長風都開口了,他再不說便顯得小女子扭扭捏捏不像樣了。當下雙手抱拳,以屬下回報上司問話的方式拉開話匣。"將軍請恕林浩直言,自從將軍從外面回來後,便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將軍每日必到軍營,跟軍中弟兄們有說有笑訓練身手。可是自從皇上賜婚後,將軍到跟弟兄們見面的次數是一天比一天少,大夥,大夥都說...,說將軍變了,只要美人不要生死與共的弟兄們了..."

現在伊薇兮沒在,林浩纔敢放開心思跟衛長風說這話。不知道爲何他總沒辦法喜歡上那皇上賜婚的將軍夫人,不是說她哪裏不好或者說哪裏配不上衛長風。伊薇兮的的確確對將軍有救命之恩,爲了將軍她老爹還搭上了一條老命,於情於理不管從哪個方面講,將軍都是應該對伊薇兮好的。

他們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理應也該尊敬地叫她一聲嫂子。說不喜歡不是不喜歡她的爲人,而是不喜歡她看人的眼神,總覺得她看人的眼神太過犀利。即是眼角眉梢都帶笑,他卻總是覺得那笑容中夾雜着陰冷凌厲。所以不管她平時跟軍營的兄弟們怎麼和藹客氣,他就是沒辦法打從心裏真正地喜歡上這個將軍夫人。

衛長風聞言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說道:"林副將多慮了,小伊不是兒女情長的人,長風更加不是。又豈會把兒女私情看得比軍中兄弟還重要?長風不是有意怠慢各位弟兄,只是這段時間長風身體一直欠佳,狀態不好。小伊替長風寫了藥方調理身體,天天督促長風不能懈怠,所以長風這段時間到軍營的次數才比往日少了。沒想到卻讓你們誤會了,這樣吧,回頭我跟弟兄們說一聲,省得大家心裏鉻着不舒服。"

林浩聞言也不好再說什麼,畢竟將軍說的話也不無道理。凡事身體爲重,有了壯碩的身軀,才能繼續保衛夏朝的安危。至於伊薇兮,再怎麼着也是女子人家,最終也是嫁給男人做老婆的,再怎麼厲害也翻不起多大的浪。

林浩如斯想着,卻不想一個女子真的能翻起滔天大浪,甚至這一浪能要了他的性命。

衛長風見林副將不再說什麼,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說:"好兄弟,別多想了。長風的心裏永遠都是先國後家,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會是如此。好了,出了一身汗,趕緊去洗個澡換身乾淨的衣服,估計不多會陛下便會召集獵場集合了,可別遲到了啊。"

兩人說了道別的話,便各自回各自休息的別館。

衛長風回到別館,伊薇兮已經吩咐人把早點準備好,等着衛長風回來。

"長風大哥,你回來啦?大清早的就不見了人影。"伊薇兮瞧見衛長風,笑臉迎了上去。粉色的衣裳,俏麗的臉龐,好看的眉目,笑起來彎彎如月,說不出的好看。如此賞心悅目的俏人兒,偏偏還習得一手好醫術,心慈目善,不管從哪個方面看都是極爲優秀的女子。

只是語氣裏有些微的責備,長風出去不與她說一聲。待長風走進近,聞見他身上的汗味兒,心思極妙的她馬上明白了長風做過什麼,又說:"原來是跑去練家子去啦,瞧你身上的汗味,趕緊去洗個澡換身乾爽的衣物,小伊去給你準備藥療。出了一身汗,正好泡個藥療,對你身體很有幫助。"

伊薇兮說着就要轉身出去,"小伊!"衛長風淡淡一笑,看不出是歡喜還是不歡喜,說:"別麻煩了,這裏不是將軍府,還是別突兀了。"

伊薇兮聞言思考了一下,忽然想起什麼,看他,"差點忘了,剛纔陛下身邊的木公公過來傳口信,說陛下要你過去有事相商。那時時辰尚早,我見你人沒在,便替你答應了下來,這會兒時間也差不多了。"

"這樣,那我換身衣服就過去。"衛長風應聲,轉身離開,伊薇兮扯出一抹笑,有些哀傷,目光追隨着他離去的背影,一動不動。等衛長風整個人消失在她的視線內,她嘆氣,隨後跟了上去。

爲什麼這麼久了還是無法真正走進他的心裏?明明靠得很近,卻感覺很遙遠?明明他的眼睛看着的人是她,卻感覺他是透過自己在看別人?明明看他是在歡笑,她卻感覺不到他的開心。記憶深處,一直有一個故事。清冷的雨夜,風呼嘯着吹過,獨自站立的女子臉色蒼白,她舊時的衣裳在風裏裙裾飛揚,古舊的城門前,她眺望遠方。沒有人知道爲什麼她會這樣無聲站立。她的臉上突然淌下淚來,起先是緩緩的,轉而便開始肆意地流了,最後,不知道她的臉上,流着的到底是雨還是淚。

那時她的名字不是伊薇兮。

她不知道雨中的這個女子有多大了,在她還是三四歲的時候,她就站在那漸漸舊去的城牆下看紛紛的雨,她眼神憂鬱,她臉色蒼白,她的長髮在風中飛揚,偶爾一剎那的笑靨如花般燦爛,小小的她站在城樓下昂頭低喊,女子迷惘地抬眼,卻什麼也沒有看見...

"小伊——"渾厚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伊薇兮一個激靈,醒了過來。眼前是那張俊朗,皮膚略微黝黑的臉龐。

"長風大哥!"伊薇兮看他,見他只穿着一件白衣的單衣一動不動地站在自己的面前,低頭再看看自己手上拿着他一會兒狩獵要穿的胡服鎧甲衣,尷尬地笑。

"你看我這是幹什麼,居然站着站着就睡着了。長風大哥,小伊替你換衣。"伊薇兮說着靠上前,雙手靈巧地開始替他着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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