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的一聲,皇甫煜一拳重重地敲着桌子上,氣憤道:"黑如意是在耍我們嗎?幾次飛鴿傳書,消息竟沒一次精準。這個女人,真是越活越不耐煩了。"
公孫澈聞言不作評語,淡淡一笑,笑得春風拂面。茶杯湊到嘴邊,張口就要喝下去。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兩人身邊就是打開的窗戶,自然地轉頭看出去。
只見一名身穿白衣的絕色女子,騰的從棗紅色的馬兒背上躍下。顧不得拴好馬匹,便直直地朝着他們這邊衝過來。
奔至而來的女子,絕美的臉蛋說不出的驚豔,卻又說不出的哀傷。公孫澈承認自己有一刻的失神,爲這突然而至的絕色女子。
就在公孫澈失神的瞬間,他拴在窗邊不遠處的兩匹白馬,其中一匹被女子解開。不問主人是否同意,徑自甩下一張千兩的銀票。轉身上馬,揚長而去。
率先反應過來的是皇甫煜,他喊了一聲:"盜馬賊——",拿起桌上的佩劍,一個閃身從窗口躍了出去。
然而官道上早已經沒了人影,皇甫煜有些不甘。手中劍一甩,幻出的劍花把一邊的一棵大樹分作八段砍下。
顏洛梨沒想到自己也會有不問自取的時候,那男子的一聲'盜馬賊';她不是沒聽見。只是她沒有時間去跟他們解釋,她要今晚就趕回齊王府。
想來這白馬是日行千裏的寶馬,快天亮的時候,顏洛梨如願地趕回雁城。顏洛梨棄了白馬,顧不得身體上的疲憊,腳下提勁,躍上齊王府的紅牆。
整個齊王府還在沉睡之中,顏洛梨輕易地找到拜堂後她呆過的那間房間。顏洛梨以最快的速度潛入房內,裏面一片漆黑沒半分人氣。顏洛梨放開動作,不放過每一個角落尋找着琉璃項鍊的蹤影。
認真地找了一遍,一無所獲,顏洛梨有些懊惱地停下動作。難道不是掉在齊王府,而是昨晚趕路的時候掉的?
顏洛梨搖搖頭,不管是哪裏,只要是有機會的地方她都不會放棄。她轉過身,就要往外走去。黑暗中依稀可見,一道修長的身影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口那端。手裏拿着個細長的閃閃發亮的東西。
顏洛梨有些喫驚,隨即全神戒備。這個人的出現她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要找這個嗎?"君七夜低頭看了眼手中閃閃發亮的琉璃項鍊,再看向顏洛梨時臉上多了份揶揄。"我還以爲這是本王的王妃給本王留下的定情信物呢,怎麼是你的?"
顏洛梨聞聲,眉心緊皺,開口道:"是你?你是齊王爺?"這個男人原來就是傳說中的食人王爺君七夜?她一直在好奇齊王爺長得會是什麼模樣,卻不曾想這個男人自己已經見過三次面。
"本王親愛的王妃,怎麼你不信?"君七夜對她的不悅不加理會,幾個大步走到顏洛梨的面前,道:"需要本王證明給你看嗎?"
"不用。"顏洛梨冷冷地拒絕,說:"我的項鍊還給我,齊王爺的王妃不是本人。"顏洛梨說着伸手就要去抓君七夜手中的琉璃項鍊。
君七夜反應快,倏地收到身後。眯着眼,對她冷冷的拒絕不爽。"別說你是顏洛梨,就算你不是,本王說你是本王的王妃,你就是。"
說着大手一拉,毫不客氣地把顏洛梨拉進懷中。他一直在尋找的女子原來就是她,難得有一個女人能讓他感興趣,即使是隻能成爲寵物,他又怎會放她離去?
先前鳳姨告訴他,他那無情的父母給他賜婚,他不樂意便對那即將嫁過來的女子心生嫌惡之情。所以她來的時候他安排下人去迎接她,落她面子。拜堂的時候,他更是縮減流程,給她爲難。從頭到尾都未曾見她一面,本意就是讓她知難而退,自己滾回洛城。卻沒料到禮剛成,她後腳就真的大搖大擺地離開。他一直讓人在暗中盯梢着。聽到下屬的報告,突然就對那個他未曾見過面的女人感興趣了。不知不覺來到這新房,意外地發現了她不小心落下的琉璃項鍊。鏈子上那獨一無二的梨花形的琉璃吊墜,他一眼便認出來是她之物。那夜撞見身中媚毒的她,爲替她降溫,她的身子他可是看過的。這琉璃項鍊那時便掛住她的脖子上。說真的那一刻他有點懊悔自己就此放她離去,想到她有可能會爲這條琉璃項鍊去而復返,他便耐心地等待着。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如願地見到一身風塵的她。
"不要碰我。"顏洛梨冰冷着臉,手上運勁狠狠地推開君七夜。這個男人傷過她的自尊,再碰她的身體就會讓她想起那日身中媚毒身不由己表現出的種種不堪。
顏洛梨嘴巴動了動,還要說什麼,頸間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讓她全身一顫,要說的話語悉數卡在喉嚨間。昏暗的光線中,君七夜的眼神殘酷冷絕。
"你也不喜歡我嗎?"他有力的雙手緊緊地扼在她的頸上,隨着他說出的話一分分加大力度。冷淡的表情,彷彿他捏着的是他憎恨的仇人。
顏洛梨驚駭,這個男人真是個變態的物種,竟強悍到這種地步?她自認武功放眼天下,沒幾個人是對手。他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輕易地把自己的性命捏在手中。這個男人天生就是她顏洛梨的剋星嗎?
頸項間的壓力突然升到極點,掐斷了她的呼吸。顏洛梨艱難地試着掙脫,身體卻被他壓制得動不了半分。就連前世心臟病發作時,都未曾如此痛苦。顏洛梨喘息着,視線漸漸模糊。
"你就這麼討厭我嗎?"見她痛苦的神色,君七夜稍稍鬆開了手,卻沒有放開。很在意這個問題,一定要聽到她的回答。手掌只要稍微用力,就可以扼斷她脆弱的頸項。
"沒有。"顏洛梨艱難吐字,連簡單的呼吸都異常困難。本來就沒有感情,談何說討厭?喉嚨間傳來的疼痛,如火燎般異常難忍。難道她這一世還是得經歷痛苦的折磨後,再一次死去嗎?
"那你會留下來陪我?"他眯起黑眸,望着這個在他手中命垂一線的絕美女子,邪魅的臉上升起一絲期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