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極大的增加了步槍的有效使用時長。打的越遠,對敵人的射擊次數就會越多。敵人的傷亡也會越大。
這個時代火繩槍一般都是在一百米距離內纔開火。甚至英國的龍蝦兵,爲了提高命中率,會頂着彈雨走到對面三十米外開火,幾乎一槍一個,瞬間把對面陣列線打崩。
他們會跟你面對排隊槍斃,在歐洲只有他們能堅持兩輪。然後在敵人崩潰後,挺着刺刀衝上去肉搏。
“我們的六磅炮、十二磅炮射程全部超過一千米。庫裏以爲他的列陣位置是安全的,其實全在射程內。他以爲有重炮就厲害了,我們難道沒有嗎。我們的重炮只會比他們更多。”
“不過不要過早暴露,除了三磅炮都不許開火。”楊凡命令道。
真正的血戰就要開始了。這是布哈拉人最後的反撲。他們要是敗了,突厥人的歷史就結束了。奧斯曼土耳其人是塞爾柱部落的後裔,他們只是突厥的別種而已。
中東這塊五海三洲之地,波斯人、阿拉伯人、突厥人就是一部三個種族的三國演義。遜尼和什葉就是兩大陣營。而歐洲則是斯拉夫人、日耳曼人、凱爾特人、南歐拉丁民族四大種族,外加東正教、新教、天主教三大宗教的合
縱連橫。
楊凡看着戰場,心裏有種切西瓜的痛快。今日老子就要把西瓜永久的切下來一塊。這場戰鬥結束,出現在中國的史書上,一千年後,突厥將成爲一個歷史名詞,永遠消失在時光的長河裏。
嗚嗚嗚!牛角號吹響了,布哈拉大軍動了。各部開始開始緩慢的向前移動。做進攻前最後的陣型配置。
烏快快的人羣下馬步戰,因爲進攻這種堡壘一般的營壘,騎兵不佔優勢,馬匹可上不了沙袋城牆。畢竟戰馬不是山羊。
轟轟轟!庫裏的六十七門重炮也開火了。
一顆顆球形實心彈飛過千米距離,向着沙袋城牆飛來。
城牆這種目標太大,命中率會很高。但這個時代只有簡單的直射技術,而這個距離,炮彈實際是走的加農炮的低伸拋物線彈道。不是很好瞄準。
六十七發炮彈,有二十多發提前落在地上。把地面打出一道道溝,然後跳彈,飛起,再度落下,不停地跳彈幾次,滾進壕溝裏不動了。就像是石子在水面打出的漣漪一般。
褚志誠抱緊了手裏的燧發槍步槍,所在戰壕裏,一動不動。剛纔一顆二十四磅鐵球,從他頭頂飛了過去,把戰壕的上沿拉出一道深溝,然後撞擊在對面的戰壕頂部,再度跳彈飛起。不知道落到哪裏去了,戰壕裏看不見。
這個營地最外圍是藏在雜草裏的鐵蒺藜,然後是定向地雷,然後是鐵絲網,壕溝,壕溝內側是三重戰壕。這些戰壕被交通壕前後聯通,關鍵節點還有蓋板,上面加固了沙袋。那上面架着手搖加特林機槍。
褚志誠的旁邊就是一個戰壕和交通壕的十字路口,四個角都是沙袋堆砌,上面用鋼板和工字鋼、螺栓蓋住頂部,上面用沙袋壘砌了胸腔,上面架着一挺手搖三管加特林機槍。
這種加特林機槍是特意截短槍管的。三根槍管和AK47差不多長。目的就是減重。短槍管射程會受到影響,這種機槍的有效射程只有四百米到五百米。但是重量大大減輕,可以三個人扛着三腳架行軍。
這個時代的火繩槍超過百米就打不準了,這個有效射程足夠了。
褚志誠有些嘴幹,他是民兵隊的骨幹。
楊府治下,成年壯丁每年必須要接受四周軍訓。一般每個季度安排一次。一次七天。他還是第一次被徵發當輔兵。沒想到輔兵也要上戰場。
他本來以爲就是搞運輸,乾乾雜活,最多和搶劫的散兵遊勇打一下。沒想到他們團被從伊犁工地調來了戰場。說不怕是假的,他的腿一直在抖。
外面的炮聲,一聲緊接着一聲,呼嘯而過的炮彈,從他頭頂很近的地方飛過,濺起的塵土落了他一頭一臉。那是一種風從耳邊刮過的呼呼聲。
上陣前集訓,中隊長對他們這些初上戰場的新兵蛋子訓話,說新兵怕大炮,老兵怕排槍。現在才明白是什麼意思。他左右看看,瑟瑟發抖的都是新兵,好多人捂着耳朵。而老兵們還在抽菸打屁,跟沒事兒人一樣。
塵土落在肩膀上,順手掃了下去,該幹啥幹啥。
楊凡在高臺上,看到北側的沙袋城牆有五六處被炮彈打中了,沙子很好的卸掉了炮彈的衝擊力,但草袋子被扯得稀碎。這些袋子使用最便宜的草編袋子做的,本就是耗材。
幾個袋子破成碎片,沙土飛揚起來。城牆一陣晃動。
二十四磅炮的威力是不小的。
楊凡其實知道布哈拉人有很多重炮。早在當年卵石灘一戰他就看明白了,沙袋工事效果也就那麼回事,一直炮擊早晚徹底垮塌。
他堅守靠的不是沙袋城牆,而是外面的戰壕和壕溝鐵絲網。
但沙袋城牆沒有不行,炮彈會打進營地的。那傷亡和損失可就恐怖了。一炮一條血衚衕,那還了得。營地裏人心惶惶,會動搖軍心的。現在沙袋城牆把營地保護住了。
但是還是有一些炮彈因爲是低拋物線彈道,而落進了城牆內部然後跳彈。這就沒辦法了,畢竟這是打仗,哪有絕對安全的地方。被打中了是人品問題。
楊凡坐在交椅上面無表情,從他這個高度,遠處的布哈拉人軍陣看得一清二楚。庫裏的調動他都看在眼底。
一個時辰後,炮火停了。因爲他們的火炮需要冷卻了。
營壘北側外的荒野一片狼藉,被炮彈打的都是土坑和土溝。
五萬多布哈拉人推着臨時製作的盾牌車,抬着捆向前前進。
他們知道楊凡的火槍比他們多,不敢沒有抵擋的東西直接往上衝。
楊凡笑道:“庫裏是老將了,打仗還是有板有眼的。準備工作做得不錯。這個戈壁灘,樹木稀少,他能搞到這麼多防具也是不容易了。”
他不知道,庫裏把周邊百裏百姓的房子都給拆了,要不然哪有這麼多木料。這裏可是西域,不是沙漠,就是荒原。稀樹草原都不多見。就這楯車的擋板也比建奴差遠了。
人家建奴那是三重板子夾着兩個空腔釘着棉被,灌滿了沙子。庫裏的楯車是丐版的。兩層破木板中間是一尺厚的蘆葦捆紮的。沒辦法靠山喫山,這地方有水的河邊盛產蘆葦。
“讓下方的三磅炮開火吧。”楊凡端起青花蓋碗喝了一口龍井,淡淡的說道。
三磅炮是裝備到小隊的。三十三人組成三個夥,另有五人組成一個炮組。剩下的兩人是正副肖隊長。每個中隊都有三個這樣的小隊組成。這是加強了的小隊。主要是加強了炮火。一個加強後的小隊總計四十人。
三磅炮很輕,兩個人就推着走。即使加上水冷套管也不到三百公斤。沒比步兵炮重多少。
步兵炮是短管的榴彈炮,射程很近。因爲需要山地作戰和城市巷戰,必須有大仰角射擊能力。而步兵正規軍裝備的三磅跑是加農炮身管細長,主要是野戰保證750米射程。
同時,加農炮的穿透力,可不是榴彈炮能比的。
這玩意先出現是因爲楊凡要對付建那些變態的楯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