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琳喫喫一笑沒有反駁。
洗好了臉照例就是坐在銅鏡之前細細梳妝。回到古代梳頭成了一件麻煩事幸好蕭清琳前世雖然懶惰也是個愛美之人久而久之的也習慣了在日子清閒的時候在梳妝檯前一坐就是半個時辰。
“我來幫你梳頭吧。”林雪鴻從指尖放出一縷真氣柔柔的繞住梳子再收到自己手上。
蕭清琳驚訝的啊了一聲有些惶恐的抬頭望着鏡中那張俊逸至極的臉。在大魏一個男子主動要求給女子梳頭只會生在訂下了終生盟約的戀人之間。林雪鴻這個舉動實在唐突的有些荒謬。
“難得一次”林雪鴻用真氣操控着梳子在掌心上下跳躍玩弄“你不是向來對這些舊俗成規不屑一顧的麼?”
她是對那些封建規矩不屑一顧因爲她是現代人啊可他不是他是土生土長地魏國男人。蕭清琳從鏡中偷偷地大量着林雪鴻現他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那把梳子。那眼神看起來專注內力卻散露出淡淡的愁思。
“嗯。”蕭清琳小聲的點頭應了。也許他是想跟她說點什麼吧。
清晨溫暖的陽光從窗外撒進屋裏將蕭清琳漆黑柔順的瀑渲染得烏光四射肉眼看去宛如絲間滲出的一層淡淡的薄霧。林雪鴻修長的手指穩定而溫柔輕輕攏起一束絲攤在掌間。梳子自上而下一梳到底出細弱蚊吟呲呲電響。
“這個梳子不好”林雪鴻撅撅嘴道“會有靜電呢哎是不是叫靜電?”看蕭清琳滿臉欣慰的點頭贊同他又繼續道“下次有機會。給你弄把夷民地牛角梳。”
“還有下次麼?”蕭清琳脫口道。剛剛說完。她又後悔起來怎麼大腦忽然脫線了說出這麼晦氣又帶有歧義的話。
還有下次麼?可以理解成兩個月後她就滾蛋了沒機會拿他的新梳子了。也可以理解成他跟她是沒有可能的所以送梳子的親密事兒。還是留給別人吧。還有第三種可能那就是也許都等不了兩個月就會有不好的事情生也許是樞密院也許是閒家也許還有許多也許。
林雪鴻把她的話解讀成了第一種可能。他呵呵一笑溫柔道。“我大孃的事兒。你不用擔心我若連你都保不住我還是林震南地兒子麼?”看到蕭清琳欲言又止。他豎起左手中指放在脣間做了個噤聲地手勢繼續道“你也不必擔心莊外地事現在的情況看起來似乎非常的不好但實際上除了我的妹妹丟了其他的什麼也沒生。”
“或者說雪顏一直都沒丟是我小題大做想得太多了。想想看她失蹤已經快有一個月了劫匪除了送來兩支簪外沒有任何信息傳來。我孃親一向也是個沉不住氣的人這次卻反常的不管不問只跟我交代過幾次盡力去找就可以。閒雲身爲閒家次子遭遇匪徒幾乎喪命他們家卻沒有來信慰問只有京城裏一個不知道身份地傢伙給了他三個字我來了。清琳你知道那人是誰嗎?”
蕭清琳當然知道閒雲親口跟她說過的是林蒼南那個傳說中的劍神一個連林雪鴻都遠不是對手的可怕存在。但是她可以告訴他嗎?告訴了會不會就是背叛了閒雲?她真的很想說啊雖然不知道那人是來做什麼的但萬一他是衝着天兵衝着林家即使林雪鴻打不過他那加上李秀才加上北大院的一千號莊丁總該有些勝算吧。
“我我知道的他是”
“知道就藏在心裏吧”林雪鴻看着鏡中蕭清琳地眼睛欣慰道“你有說出來地心思我就已經很高興了。那人是林蒼南對不對?”
“啊!”蕭清琳驚訝得失聲一呼隨即又陷入了沉重的失落裏爲什麼大家知道的都比她多。爲什麼大家都知道了還不肯聚在一起商量對策。他們不是一夥地嗎爲什麼不團在一起爲什麼要各自爲戰?
林雪鴻看出她的失落柔聲寬慰道“我不知道閒雲在想什麼既然他不肯說我也不想問做兄弟的只要在心裏記着他相信他這就夠了你說是不是?”
是是個屁呀!蕭清琳不甘心的在心裏罵了一句。個個都以爲自己很牛搶着要把責任抗在肩上偶爾在心情好的時候跟她通個氣讓她知道一切盡在掌握。最近的這十幾天裏閒雲躲在自己小院埋頭製藥林雪鴻表面上還是正常出門在家丁的簇擁下四處打探林雪顏的消息實際上他半夜偷偷溜出去好幾次了。以爲她睡着了就是死豬了嗎?要知道她雖然每天都很忙很累但因爲憂心着自己的未來雪顏的下落也會有失眠的時候地!
既然他們都小看她那就讓他們繼續小看吧總有一天她會一鳴驚人。
“頭梳的差不多了就這樣吧!”蕭清琳把豪情壯志收在心底裝作心滿意足的樣子微笑道“我還有事你也還有事咱們就個忙個地吧!”
“你有什麼事?”林雪鴻詫異道“你不跟我去參加巡撫大人的壽宴?”
參加巡撫大人的壽宴說的真好笑。她用什麼身份去啊?柳笑笑?這雖然是她的本名可她在這個世界上已經習慣了蕭清琳的身份現在又要隱姓埋名縮起腦袋做人她可不幹。真不知他跟閒雲是怎麼想地非要她在莊外的時候用起穿越前的名字那閒雲還曾經給過她一瓶藥丸說喫了以後可以讓人暫時的胖以此達到易容的目的。
啊呸!
秀水山莊一千多號人都知道她是叛國老賊的後代狐狸精投胎地妖女她都早就豁出去了那兩個男人還較個什麼勁。怕只怕他們這麼做是事先打好的默契爲了不是瞞過他人而是做戲給某些人看呢。
“林雪鴻我想告訴你一件事假如日後有人用我的性命威脅你你記得叫他把我放大鍋裏燉了分你一碗肉湯暖胃!”蕭清琳最後留下這句話便收拾着自己的提包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