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醉仙樓另一個雅間內,楚侯朱友圭正命人去請醉仙樓的老闆周紹,剛剛初見張曉曼,朱友圭的三魂七魄早已經被張曉曼給勾走了,他今夜若是得不到張曉曼,他是無法入眠的。手下去了不就便匆匆帶着老闆周紹進來了。
“周紹見過侯爺。”周紹笑嘻嘻的躬身施禮。
“免了。周老闆,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要給張曉曼贖身,你開一個價吧。”楚侯似乎急不可耐的開口道。
“侯爺這不是爲難小的嗎?原本可以孝敬侯爺那是小的幾世修來的福分,只是這張曉曼雖然現在在我們醉仙樓掛牌,但周紹也做不了姑孃的主不是,要不這樣。讓小的去問問姑孃的意思,若是姑娘願意隨侯爺走,我周紹分文不取,侯爺您看如何?”周紹這八面玲瓏的嘴立刻就將楚侯朱友圭給說動了。
“好,就算曉曼跟了本侯,本侯也絕對不會讓周老闆喫虧,怎麼說我們也是朋友不是。”朱友圭哈哈大笑道,似乎現在這張曉曼已經是他臥榻伴侶。
“侯爺稍等,小的去去就來。”周紹退下去不久,便滿臉笑容的回來了,朱友圭一見周紹的神色就知道十之八九了、
“如何?曉曼姑娘怎麼說?”朱友圭急切的問道。
“姑娘說,侯爺能看得起她是她的福分,但女人能有幾載年華,所以若是侯爺真心憐惜曉曼,就要明媒正娶,否則姑娘寧肯一生不嫁。”周紹低聲的訴說道。
“明媒正娶?”這可難住了朱友圭,他是堂堂的大梁四皇子,怎麼能娶一名歌姬爲妻呢?但自己內心有舍不下張曉曼,而且人家姑娘說的也在理,人家只提出要一個名分,自己若是連這點都辦不到,又何談真心喜歡呢?
就在朱友圭打算一口答應的時候,門外走進一人這人人未到聲音卻已經傳了進來:“楚侯只怕難以下定決心吧?”
“是你?”朱友圭自然認得東宮太子府四大幕僚之一的吳磊。
“吳磊見過侯爺。”吳磊微微抱拳施禮。
“你來這裏做什麼?”朱友圭不快的問道。
“吳某知道侯爺難以下定決心,所以特來替侯爺下決心的。”吳磊輕笑道。
“本侯不需要你幫。”朱友圭冷哼道。
“周老闆生意做得很大呀?連我們大梁國的四皇子也成了你這裏的常客了,不知道周老闆肯不肯賣吳某一個面子?”吳磊轉身問周紹。
“您說?”周紹點頭哈腰笑道。
“剛剛我家主子看了張曉曼姑孃的歌舞,甚爲欣賞,所以命吳某來問問周老闆,這張曉曼的身價幾何?我們主子向爲她贖身。”吳磊大聲的問道,似乎是故意讓朱友圭聽到一般。
“放肆。”還沒等周紹回答,朱友圭率先發怒了,一把將桌子掀翻,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侯爺息怒,這不是還沒談好嗎?大家莫要傷了和氣。”周紹趕緊勸說道。
“今晚本侯倒是想看看,誰能從醉仙樓帶走曉曼。”朱友圭一怒,外面的侍衛紛紛進來將周紹與吳磊圍了起來,只等朱友圭的命令。
“這裏是汴梁城,可不是你的楚侯府,要撒野要看清楚形勢。”吳磊話音剛落,外面再次衝進來十數人立刻將朱友圭的侍衛逼到一邊,雙方立刻成了楚河漢界各不相讓。
“你一個小小的太子府詹事,竟敢蔑視本侯,今晚本侯就要替大哥管教管教你這個家奴。”朱友圭說着直接無視了太子府的侍衛,上前就給了吳磊三記嘴巴,吳磊絲毫沒有躲閃的意思。嘴角都被打出血了,嚇得周紹躲在一旁不敢吱聲。
“打得好。”吳磊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高呼朱友圭打得好,這倒使朱友圭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了。該不會是三記嘴巴打傻了吧?
“我家主子原本想將此女子獻給父親,以便時候左右儘儘孝心,既然侯爺執意不肯想讓,那吳磊只好如實回稟我家主子了。告辭。”吳磊說完一抱拳轉身就走,剛走出去不到三步便被朱友圭喊住了。
“算你狠。人你帶走吧。”朱友圭說完打算離開,吳磊卻攔住輕聲道:“主子有命,吳某不敢不從。但吳某也不是一個不知好歹的人,侯爺去見見姑娘吧,也算聊去了一樁心事。”
朱友圭原本不想去,但想了想還是抬腳隨着周紹去了。由於吳磊被朱友圭三記嘴巴打得整張臉都腫了,所以沒有將張曉曼直接帶去凌霄宮,而是安置在了自己一處私產院落之內,並命太子府侍衛保護其安全。自己則匆匆趕往太子府覆命。
“這老四也太過分了。”太子貞見吳磊一張臉都腫起來一指厚,氣的牙根癢癢。他倒不是氣朱友圭將吳磊打得太慘,而是氣朱友圭不將自己這個太子放在眼裏。
“都是微臣無用,受了傷不能將張曉曼直接送往凌霄宮,所以只好將她暫時先安置在了微臣的別院,那裏十分的幽靜而且有侍衛保護,因該不會有什麼意外。”吳磊解釋道。
“很好。辛苦了。”太子貞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金牌歸還殿下,臣支取了白銀三十萬兩。”吳磊取出金牌雙手奉上。
“下去休息吧,讓太醫爲你好好整治一番,莫要留下什麼傷疤纔好。”太子接過金牌笑道。
“謝殿下關心,微臣告退。”吳磊施禮退下。
太子貞問了隨吳磊回來的侍衛,問清楚了張曉曼暫時居住的地點,連夜帶了幾名侍衛匆匆趕往。吳磊站在太子府一處四層樓臺之上,親眼看着太子貞坐車離開了太子府,此時吳磊全然沒有了剛剛在太子貞面前的那副頹廢的樣子。
不久,侍衛駕車來到張曉曼暫居之處,負責守護的侍衛見太子夜來,都不敢聲張,打開門便讓太子進去了。太子貞來到張曉曼居住的繡樓之下,看着樓上在燭火映照下的身影,不知爲何他竟然開始躊躇起來。
太子貞此時感覺自己站在她面前該是何等的自慚形穢,她是如此的高貴美麗,而自己卻只是一個凡夫俗子,似乎自己腦海中有一絲邪念那都是對她極大的侮辱。掙扎了一會,太子貞終於鼓足勇氣邁出了他人生最重要的一步。
“是你嗎?”當太子貞來到房門外時,屋內傳來張曉曼不快的聲音。太子貞不知如何回答。
“你走吧。曉曼雖然淪爲風塵女子,但自小潔身自好絕對不會屈服的。”張曉曼越是如此,太子貞越是感到自己在褻瀆一位女神。
“爲什麼不說話?是不是打算就這樣關我一輩子?”張曉曼遲疑的問道。
“我,我可以進來嗎?”太子貞鼓足勇氣輕聲問道。很久屋裏都沒有動靜,就在太子貞打算離開的時候,房門咯吱一聲打開了,一個絕對誘惑衆生的仙子出現在了太子貞的面前,不知爲何太子貞此時的心跳異常的激動,跳動的頻率足是平日的好幾倍。
兩人就這樣一個屋外一個屋內,靜靜的看着對方。初春的微分自屋內的窗戶吹進,帶着張曉曼身上獨有的一種香味鑽進太子貞的鼻孔,順着鼻孔直接進入了他的心房,從此以後這顆心房只爲一個人打開。
什麼是一見鍾情,以前太子貞從來不知道,但現在他心中清楚,自己已經深深陷入了對眼前這位女子的喜愛。爲了她,他可以放棄一切,甚至是這個江山。
當夜,太子貞留宿在了繡樓,兩人一直纏綿到次日天大亮這才依依不捨的起身,當太子貞看到白色的軟榻之上那一朵綻開的梅花時,他知道她將自己的一切都給了自己。
鄭少白怎麼也沒有想到昨夜會發生如此離奇的事情,所以當他是次日一早才聽說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當他急急忙忙感到東宮太子府時,太子果然不在府內。自己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難道這就是天意?
既然太子已經將張曉曼納爲己有,那他也不好再勸說太子將自己的女人送給自己的父皇,畢竟這有違倫常。這幾日,太子夜夜留宿吳磊別院,與張曉曼相處久了,太子貞發現自己已經離不開她了。但就在這個時候,楚侯卻得到消息,太子並沒有將張曉曼送往凌霄宮,而是自己納爲妾侍了。
朱友圭聞聽之後大爲惱火,若知道太子是爲自己爭女人,說什麼他朱友圭都不會退讓的,但現在太子竟然將原本要獻給父皇的女人留爲己用,這就是欺君之罪,他絕對不會讓太子好過。朱友圭打定主意,後日早朝之後他便會前去凌霄宮向父皇稟明此事,看他如何自圓其說。
朱友圭的打算不久就傳到了太子貞的耳中,太子聞言臉色鐵青。
“此事既然已經如此,殿下就將她送往凌霄宮吧。”許久之後,鄭少白第一個開口建議。
“本宮絕對不會將曉曼送往凌霄宮。”太子貞一字一句冷冷的說道。
“若是殿下執意如此,陛下又會怎麼想?難道我們十幾年的努力就這樣的放棄了嗎?”鄭少白氣的鬍鬚亂顫。
“放棄就放棄,無論如何本宮都不答應。”太子貞堅定的回答。
“難道一個女子要比天下江山還重要嗎?”鄭少白起身大聲呵斥道。
“本宮只要曉曼。”太子貞依舊堅定的回答。
“豎子,豎子。”鄭少白大聲罵道,罵完轉身獨自離開了。見老師離去,太子貞終於鬆了一口氣低聲自語道:“老師,不要怪貞兒,貞兒真的不能沒有她。”一直在旁邊不曾發言的宋高與吳磊也默默的退了下去,他們兩人心中自然明瞭太子此時的心情。只是吳磊心中卻暗暗冷笑,一個女人便將太子迷得如癡如醉,若是太子日後真的繼承了大統,那梁國還有希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