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口被炸開了,一股股的塵煙自洞內飄出。加隆見了趕緊阻止衆人靠近:“大家不要靠近,這煙霧有毒。”
負責點燃手雷的七人被鐵製盾牌護着,並沒有收到傷害,只是被飛來的石頭擊打在盾牌上使他們的手臂肌肉都有所拉傷。
加隆見煙霧散的差不多了,便示意兩名苗民將兩隻腿上綁有細繩的公雞放在洞口,驅趕了進去。過了大約一頓飯的時間,兩名苗民手裏的細線已經到了盡頭。加隆示意兩名苗民便開始往外拽,不久兩隻活奔亂跳的公雞被拽了出來。
“可以進去了。”加隆平淡的說道。衆人聞言,段鵬首先燃起手裏的火把走進了洞穴之內,其他人紛紛跟上。
當唐心怡跟着葉飄芸剛要進去的時候,卻被李俊一把拉住了:“你留下來。”唐心怡見李俊突然攔住了自己,心中疑惑道:“爲什麼?”
“外面這些衛士也需要人統帥,你就留下來統帥他們吧。”李俊笑道。但唐心怡卻是任然不解,剛要說話,但卻被李俊伸手攔住了。
“我們進去吧。”李俊說完便低頭進了洞穴,屠三省看了一眼唐心怡上前低聲笑道:“殿下這是心疼小姐。”說完便帶着五名身負乾糧醬牛肉的衛士進入了洞穴。
眨眼間該進去的人都進去了,唐心怡卻傻傻的站在洞穴口,臉上露出了笑意,雙眼中的淚水慢慢的滑落了。這些年她一直以爲自己對於李俊只是一個泄慾的工具,但今日她才知道他是喜歡自己的,而且視自己的命比他自己的命更重要。
李俊進入洞穴之後,見這裏的情景是那麼的陌生,畢竟這裏曾今只是匆匆來過一次而已,再加上過去了六年之久,便是那加隆也是小心翼翼的探查四周的環境。
“殿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窺視我們。”文殊走到李俊身旁低聲道,李俊聞言看了看加隆想知道他有什麼要說的。
“大家小心,這裏的情形詭異莫測,大家小心爲上。”加隆只是淡淡的說了這麼幾句,這使李俊大失所望,原本以爲這位長老會指出一些注意的事項,誰知卻是這幾句沒有養分的話。
“若是可以,將窺視者捉住,這樣我想加隆長老也許會知道是什麼東西在搗亂。”李俊輕蔑的看了一眼加隆。文殊聞言點了點頭,就在他們停下說話的這段時間,最前的段鵬卻停下腳步朝後面喊道:“大家停一停。加隆老頭,你上前來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其實段鵬距離李俊也不過就七八丈的距離,只是因爲洞內實在太黑,即使有十幾把火把,但火把的光只能找到四週五六尺的距離,似乎這山洞四周有一種吞噬光亮的物質。
加隆聞言快走幾步來到段鵬他們身前,只見在一處山壁矮巖之下,有一隻渾身雪白的形似貓科的動物,大小也就是兩尺不到。
“這是不是貓?”段鵬遲疑的問道。
“這,這是鬼面狐貂。”加隆顫抖着聲音使跟在他身旁的兩名苗民身子一顫,差點沒摔倒在地上。
這時李俊也走了過來,看了一眼那隻加隆所謂的鬼面狐貂,蹲下身子剛想好奇的用匕首去翻那鬼面狐貂的身體,加隆見了大驚失色:“不要。”
但還是晚了一步,當李俊的匕首一觸碰到鬼面狐貂的屍體,那屍體突然間炸裂,血肉很費。在加隆喊話的同時,文殊便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就在鬼面狐貂炸碎的瞬間文殊身上的鐵網袈裟恰恰擋在了李俊身前,其他人也是紛紛躲避,但還是有不少鬼面狐貂的血液飛濺到他們身上。
“殿下沒事吧?”段鵬絲毫沒有顧忌自己山上的血液,上前問道。
“我沒事。”李俊說完盯着加隆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不要說話,聽。”加隆緊張的作出一個噓聲的手勢,大家聞言都閉嘴靜靜的傾聽,時間一秒秒的過去,但依舊沒有發現什麼。
“什麼也沒有呀,你是不是那我們開涮呀?”段鵬不滿道。
“這鬼面狐貂的記載,我也只是在一些典籍之中見到過。鬼面狐貂尖嘴猴腮,通體雪白,齒利有毒,行走似飛四肢可吸附與山壁巖石之上。叫聲酷似嬰兒啼哭,屍體觸碰則會炸碎,它的血液會吸引其它同伴前來。而且在典籍之中提及這鬼面狐貂性情極爲詭異,復仇之心甚重。一旦它們的同伴被殺,它們就會羣起而攻之。”加隆緊張的一邊四下張望,一邊緩緩說來。
衆人聞言手裏的武藝不自覺的握緊了幾分,似乎此刻身旁就有無數的鬼面狐貂在窺視一般。
“聽。”文殊突然做了一個傾聽的姿勢,大家屏住呼吸仔細的傾聽。但是大家似乎還是沒有聽到什麼,但葉飄芸卻突然開口低聲道:“是嬰兒的哭聲。”
衆人聞言紛紛屏住呼吸仔細的傾聽,段鵬的臉色突然一變也是低聲道:“是的。”
“是什麼?”加隆緊張的問。
“很多嬰兒的啼哭之聲,從哪個方向,還有哪個方向傳來。”段鵬用手裏的靈寶刀指了指他們身前身後兩個方向答道。
“我們被包圍了。”加隆沮喪道。
就在這一會,嬰兒啼哭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所有人都充耳可聞。李俊知道這個時候不能亂,便大聲向加隆吼道:“想想辦法。”
“只要身上剛剛沒有濺上鬼面狐貂的血液,那鬼面狐貂就不會主動攻擊他,但是身上要是有它的血液,那就會成爲它們攻擊的主要目標。”加隆這個時候反而冷靜了下來,也許是他的身上沒有被濺上鬼面狐貂血液的緣故吧。
“戒備。”李俊顧不得太多,立刻下令戒備。
一盞茶的功夫,嬰兒啼哭之聲越來越近,似乎就在他們耳邊啼哭一樣,李俊一手拿着一根火把,一手手持七星劍利用七星劍劍刃的反光來查探四周的情形。
段鵬正在戒備,忽然感覺一道勁風朝自己頭部襲來,他毫無顧忌的一抖手裏的靈寶刀,寒光一閃,一隻鬼面狐貂的屍體被斬的四分五裂,那飛濺的血液也被段鵬用內力生生逼退飛濺到了前面的巖石之上,隨之第一隻鬼面狐貂的襲擊,接二連三的鬼面狐貂紛紛開始瘋狂的襲擊他們。
不久,五名負責揹負食物的東廠衛士便有三名被鬼面狐貂咬傷了脖頸之處,十幾個呼吸之後便氣絕生亡。
屠三省見了殺氣頓時被激發,手裏的夜露刀上下翻飛,竟然主動向前衝去。李俊被護在中間,他接着火把四下看了看知道這鬼面狐貂的數量足有四五十隻之多,雖然已經被斬殺了不少,但自山洞深處卻源源不斷的飛奔而來更多。如果這樣下去,他們很難安全的活着退出去。
“大家靠着洞壁”李俊大吼道。言罷,李俊一咬牙取出一枚手雷,在火把上點燃之後順手扔向了山洞深處,那源源不斷湧現鬼面狐貂的方向。
只聽轟的一聲,整個山洞晃了三晃,不少碎石自山洞頂部落下,幸好沒有出現什麼坍塌之事。這一枚手雷將七八隻鬼面狐貂炸得粉碎,其它的也被這手雷的爆炸之聲都給震悶了。更多的都紛紛四下逃散了。
由於鬼面狐貂長年在黑暗之中行走,這目力與耳力最是靈敏,剛剛被手雷一炸不少鬼面狐貂都被震聾了雙耳,有的甚至被活活的震死了,還有不少被爆炸瞬間的強光刺傷了雙眼,嘶鳴着逃離了。
見鬼面狐貂紛紛退卻,衆人這才鬆了一口氣。段鵬與明慧四人上前將還沒有死絕的鬼面狐貂斬殺,之後衆人一商議,便繼續往山洞深處行去。
剛剛一戰,死了三名衛士,所以兩名苗民不得不負責揹負食物,剛剛要不是衆人護着他們,只怕他們也難免被殺。
不知走了多久,大家便在一處比較寬敞的地方休息,喫點食物補充體力,這時李俊開口問道:“加隆長老,孤記得當初從女魁宮殿出來,也不過在花費了半個時辰左右,但現在我們也走了差不多的時間了,怎麼還是沒有見到宮殿的蹤影?甚至連苗民守衛的屍體都沒有看到一具?”
李俊的問話,使加隆塞往嘴中的手頓了頓,神色有些慌張,但還是低聲道:“其實我們已經迷路了。”
衆人聞言,紛紛停下手裏與嘴裏的動作,驚愕的看着這老頭,他不會在開玩笑吧。
“其實就在鬼面狐貂出現的時候,我便有這種預感,越往裏走,這種感覺越強烈。”加隆平淡的答道。
屠三省聞言,就要上前質問,卻被李俊拉住了。
“爲什麼不早說?”李俊儘量控制住怒火問道。
“早說了也沒用,只要走進這洞穴,我們只有一直往前走,因爲現在往回走,也是走不出去的。只有找到女魁宮殿,這樣我們纔有機會活着回去。”加隆說完將手裏的乾糧塞進嘴裏。
“還有什麼是我們不知道的,說說。”李俊停下手裏的乾糧問道。
“其實苗寨發現這個山洞足有數百年,但真正進入女魁宮殿又花費了近百年的時間,有數千人爲了找到女魁宮殿失蹤在了這處洞穴之中。因爲傳說這洞穴之中有着一股神祕的力量,會使人們迷失自我。”加隆盯着眼前的火把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