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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節:軍人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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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歷朝歷代都不乏與匈奴,突厥,大遼等北方草原大族和親之舉,雖然這和親可以爲中原的王朝帶來短暫的和平,但這卻被歷代的軍人視爲奇恥大辱。身爲一名軍人,他們不能容忍用女人的身子去換取這短暫的和平,因爲這是對他們最大的侮辱,他們是軍人,軍人就因該以死捍衛國家的尊嚴,即使死去那也是一種榮耀。

當初李穎車駕來到西衛與北衛軍營時,戰士們聞聽要送他們的郡主去遼國和親,他們都沉默了,因爲這是在羞辱他們,羞辱他們不能爲他們的郡主帶來榮耀,而要使她成爲保護他們的人。

如今郡主的噩耗傳來,三軍震怒。虎賁衛二十大軍沒有做任何的停留,在短短二十日間便進駐了夏州,這是一個不可想象的奇蹟。當青狼衛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一個個就像發了瘋一樣,發誓要將遼國徹底踏平。

安西震動,河西震動。各地都用退伍的戰士與青年要求參軍,爲他們的郡主雪恥,爲他們的趙王雪恥。

高雲飛認爲想要殲滅遼國需要最少八十萬大軍,但李俊卻道三十萬足以掃平遼國,因爲壯士衝冠以一敵百。

天啓元年十月初一,靈州靈武城。駐守此地的北衛將軍錢超早已經將遼國使者的人頭掛在了旗杆上,這是用他們使者的血祭旗。此次討伐遼國兵分兩路,虎賁衛二十萬大軍自夏州北上直取勝州;北衛與青狼衛十六萬大軍走靈武直上豐州,之後兩軍在勝州回合在一路北上。

“今日,孤率領你們北上,爲的是什麼?”李俊站在靈武城城頭山,一身鎖子甲,腰間挎着七星劍,好一番威風。

“雪恥,復仇。雪恥,復仇。”十六萬大軍的吶喊那可是聲震九天。

“青狼衛大將軍何在?”李俊在城頭一聲高喝。

“趙黑虎在此。”趙黑虎催馬提槍上前十幾步在馬上一抱拳。

“青狼衛素來是孤王手中的利劍,今次孤便命忠勇侯五萬青狼衛爲先鋒,這次孤王要滅了遼國鐵騎的威風。”李俊下令。

“青狼衛不滅遼國,誓不回師。”趙黑虎一舉手中的鐮刀槍誓言。

“不滅遼國,誓不回師。”青狼衛五萬鐵騎紛紛手舉長槍殺氣騰騰。

“北衛將軍何在?”李俊再次一聲高喝。

“錢超在此。”錢超一提手裏的大刀躍馬上前回稟。

“命北衛爲大軍中軍,隨孤王北上。”李俊下令。

“不滅遼國,誓不回師。”錢超躍馬軍前大喊道。北衛衆將士也是紛紛拔出佩刀,長槍,吶喊。

“命中郎將嶽城率領一萬南衛爲押糧官,負責大軍糧草。”李俊下令。

“嶽城接令。”嶽城一身亮銀甲。

“下令,大軍開拔。”李俊拔出七星劍斜指蒼穹一聲令下,十六萬大軍便浩浩蕩蕩的往定遠城而去。

這邊定遠城四周駐紮了二十七萬遼國大軍,元帥便是如今遼國的上將軍達谷陽,這位上將軍是遼國出名的戰將,曾經在對抗河東軍的時候一人連戰晉王手下七員大將,名震遼東。

現在聽說趙王起兵三十六萬要討伐遼國,這左路大軍十六萬便是他需要對抗的。另遼國上將元石方率領二十萬大軍在德靜與曹忠的虎賁衛對戰,只要他達谷陽首先將左路十六萬大軍殲滅,那白虎堂這次北上之戰就算完結了。

十月初三,青狼衛先鋒便與達谷陽的大軍在定遠城以南三十裏外的新堡兩軍對陣。次日,北衛大軍在懷遠紮下大營,三日後兩軍約戰新堡。

懷遠,左路大軍帥帳。

“殿下,明日大戰的部署是這樣的。青狼衛爲五萬鐵騎爲左先鋒,北衛二萬鐵騎爲右先鋒。五千架牀弩以月形部開陣勢,壓住陣腳,兩萬步兵分別護住牀弩左右兩翼。三萬步軍爲後軍,兩萬大軍駐守大營。”趙黑虎在沙盤前佈置道。

“神機臺不是送來了五十架精鋼飛弩嗎?我的大將軍怎麼不派上用場?”李俊突然問道。

“殿下,卑職認爲,這精鋼飛弩只是擺設,而且只有五十架,派不上什麼用場。所以故此沒有用。”趙黑虎解釋道。

“多年不曾帶兵了,這次出戰比便是主帥,這面帥旗就掛在中軍大帳吧。至於孤王嗎。新堡左邊不是有一處矮坡嗎,孤王便在那裏觀戰。”李俊笑道。

“殿下放心,明日初戰。我等一定旗開得勝,揚我白虎堂之威。”趙黑虎抱拳施禮。

“好,明日孤王就靜待各位凱旋而歸。”李俊起身便直接出了帥帳,只留下一衆將官繼續仔細研究明日的戰法。

次日一早,大軍飽餐戰飯,大帥趙黑虎穩坐中軍大漲,一聲令下戰旗飄飄,兩軍近四十萬大軍那是一觸即發。

“上將軍,敵軍已經擺好了陣勢,是否進攻?”一名傳令將官催馬上前向達谷陽請令。

“傳令,左右兩路二十萬大軍一起衝擊,將他們這羣漢狗窩囊廢給一舉踏平了。”達谷陽一聲令下,傳令官立刻傳旗語,瞬間十萬騎兵在前開路,十萬步卒隨後,以狂風掃落葉之勢朝安西左路大軍奔去。

見達谷陽大軍衝來,趙黑虎不慌不忙,令旗一揮,七萬騎兵便開始成進攻戰陣,再令旗一揮,五千架牀弩紛紛準備停當。見敵軍大軍已經進入攻擊範圍,指揮牀弩的將官一聲令下,五千牀弩分爲三次連續不斷的開弓。

這牀弩弩箭三尺長,射出後直接可以將戰馬都給釘死了,這幾輪牀弩下來,遼國鐵騎衝擊的速度就是一緩。這邊遼國鐵騎一緩,五萬青狼衛與二萬北衛鐵騎便如脫繮的野馬一般,向敵軍騎兵衝去。

“殿下,成王子從中軍大營隨先鋒大軍殺出去了。”李橋快馬來報。

“你帶五千親衛去看着點,別出什麼事。”李俊從太師椅上猛地起身道。

“卑職這就去。”李橋說完朝屠三省一抱拳道:“屠督公,殿下安慰就靠你了。李橋先走了。”

“李都督請放心,有三省在,神仙也動不了殿下一根毛。”屠三省拍着胸脯道,李橋見了立刻率領五千親衛殺了過去。

這邊青狼衛與北衛早已經與遼國鐵騎交戰了,雙方打得那是不可開交。由於五千牀弩準備的弩箭足夠多,雖然遼國的步兵配有盾牌,但牀弩那股勁道,別說是木盾,就是包了鐵皮的盾牌也被輕易的射穿。

牀弩三波那是瞅準了騎兵與步兵之間那道不可逾越的差距,如今十萬鐵騎已經於青狼衛大軍交戰了,但遼國的十萬步兵,硬是被五千牀弩給生生的截住了。那一支支三尺的長弩箭,將人直接給活活的釘死在了地上,那是一批接一批,雖然有數千步兵衝了過去,但這點人根本就不夠。

達谷陽見步兵進攻受阻,便只好下令步兵撤回,沒有必要成爲箭靶。十萬騎兵對戰安西七萬騎兵,達谷陽認爲這已經足夠了,誰知不久他便看出,安西的騎兵是越戰越勇,遼國的騎兵被打得是步步後退,達谷陽知道再這樣下去,遼國騎兵完了,所以他立刻下令鳴金收兵。

趙黑虎是見好就收,見遼國騎兵退兵,也下令撤軍。但牀弩卻是一個勁的發射,此戰從開始都結束整整兩個時辰,那殺的是天昏地暗。

兩軍收兵之後一點算,安西七萬騎兵傷亡高達近三萬,遼國十萬騎兵只有不足五萬撤回,兵卒傷亡七千餘。第一日大戰,雙方便損失如此慘重,不但達谷陽心疼,李俊看了軍報也是擔心。他沒有想到第一站便傷亡如此巨大。

“傳孤王軍令,自今日始所有我安西戰死之將士,白虎堂給予雙倍撫卹金。”李俊放下戰報吩咐道。

“我等替戰死將士謝殿下厚恩。”趙黑虎,錢超等一衆將官紛紛下跪施禮。

“諸位起身。今日初戰告捷,你們下去犒勞三軍吧。記住,只許大口喫肉,不許沾酒半滴。你們也都下去休息吧,大元帥,錢將軍留下。”李俊下令道。

“尊令。”諸將紛紛退下。

“今日大戰慘烈,想必敵軍也不好過。我們如此大肆的犒勞三軍,想必敵軍便不會再有顧忌,所以今晚孤王想連夜襲營。”李俊看着趙黑虎與錢超低聲道。

“末將願爲先鋒。”錢超單膝跪地施禮道。

“不,今晚孤王親自做先鋒,定要拿下這達谷陽的首級。”李俊一揮手製止了兩人的請命。

“殿下。您是三軍的主心骨,此等夜襲之戰,兇險異常。殿下若是要去,臣等萬死。”趙黑虎單膝跪下,就是不肯讓李俊去。

“錢超願爲殿下分憂。”錢超單膝跪下也是不肯讓李俊前去。

“父王不能去,我去。”李成闖進大帳大聲道。

“放肆。”李俊見李成闖進大帥帥帳,便大聲斥責道。

“兒臣拜見父王,大帥,錢將軍。”李成單膝跪下施禮。

“讓你跟隨你堂兄押運糧草,今日你卻去衝鋒陷陣,現在又擅闖帥帳,你知道這未經回稟擅闖帥帳是何罪?”李俊大怒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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