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見沙裏飛語中似有所指,便再次坐下平復了語氣問道“想必你知道我要找什麼人?不知可否指點一二?”
“那個小男孩我的確見過。蠻可愛的,只是倔強了點不服管教。原本我想要收他做兒子,可他就是不答應。”沙裏飛摸着鼻子苦笑道。
聽了沙裏飛的話,李俊神色頓時好了許多:“不知那孩子現在在什麼地方?”
“我買他回來就是爲了給我做兒子,如今你要是將他帶走了,我從哪裏去再找一個這麼靈巧的兒子?”沙裏飛自斟自飲道。
“能不能讓我見一見這個孩子,若不是我要找的孩子,我可以幫你勸一勸,興許他就會答應做你的兒子也未可知。”李俊爲了確保這個孩子安全,尚不敢冒險。
“若他是你們要找的孩子呢?”沙裏飛笑問道。
“若是我們要找的孩子,你多少錢買的,我出兩倍價錢買回來如何?”李俊端起酒碗往前一送道,這是一種試探,若是沙裏飛與自己碰杯,那就代表他同意自己的建議,若是他不舉杯就是拒絕了自己的建議。
“先讓你見見我寶貝兒子,其他的日後再說。”沙裏飛朝夥計擺了擺手,夥計便下去了,不久果然領着一個男孩從後院出來了,男孩低着頭跟在夥計身後,李俊一眼便認出了這就是自己的三子李成。雖然他低着頭,但那身姿卻是那麼的熟悉,作爲父親是絕對不會看錯的。
“成兒。”李俊試探的喊了一聲,男孩聽到這聲熟悉的聲音,立刻抬起頭,眼前的男人就是自己的父王。
“爹爹。”李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多日來的委屈一下子就宣泄了出來。李俊摟着自己的兒子眼中不覺也充滿了淚水,常言男兒有淚只因未到傷心處,父子連心血濃於水那是無法割捨的。
“沒事了,爹爹在這裏。”李俊用袖子擦了擦李成的臉頰,而李成則死死的拉着自己父王的衣袖,生怕自己一鬆手便會走丟一般。
看着人家兩父子相認,客棧的食客們一個個都盯着沙裏飛,看這位白亭鎮的大佬如何擺平此事?
“不知道你花了多少錢買下的孩子?”李俊拉着李成來到沙裏飛身前問道。
“十兩黃金而已,但我不打算將這個孩子再賣出去。”沙裏飛起身盯着李俊說道,眼裏的決然之色明眼人一眼便可以看出來。
“安西早有明文規定,不得私自買賣人口,違者重罰。難道掌櫃的不知道?”李俊盯着沙裏飛直接搬出了法令。
“哈哈,安西的政令關我何事?這白亭鎮自古就是三不管之地,他一個小小的安西政令就能改變這裏的一切嗎?”沙裏飛覺得眼前這位李公子很是可笑。
“哦,三不管?什麼三不管?”李俊饒有興趣的問道。
“天不管,地不管,閻羅駕前不管收。”沙裏飛冷聲一字一字道。
“哈哈,我當是什麼?原來都是一些子虛烏有。豈不知這人比鬼神更可怕?這白亭鎮地處河西,河西早已歸屬安西管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你一個小小的白亭鎮鎮民,何以敢如此放肆?”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自從李成被劫走,李俊心中的怒火一直按耐着,如今見沙裏飛如此囂張,難保他不是與劫匪一夥的。
“白亭鎮是我沙裏飛的地盤,全鎮二百四十三戶人家七百六十四人也都是我沙裏飛的人,在這白亭鎮就是我沙裏飛說了算。我說這孩子是我兒子,他就是我兒子,誰敢說個不字,就休想走出白亭鎮。”說到最後,沙裏飛一拍桌子大吼道,眼睛瞪得猶如牛眼一般,一個不好隨時可能會動手。
李俊身旁的兩名親衛已經鋼刀在手,誓死守護在李俊與李成身旁,只要誰敢先都收他們絕對是殺人不眨眼。一時間氣氛變得格外緊張,客棧的夥計們也都紛紛取出傢伙,準備開戰。
正在這時客棧的大門被推開了,只見一個邋遢的老頭走了進來吼道:“他姥姥的,給大爺上酒上菜,今日大爺要一醉方休。”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從黑風山逃出來的烏鴉道人石鷹,按理說從黑風山到這白亭鎮要三個多時辰,但這烏鴉道人怎麼在短短的一個時辰就趕到了白亭鎮呢?
其實從黑風山到白亭鎮直線距離的確不是太遠,但兩者之間大漠荒蕪,商旅們在風沙之中又不是辨認,只能約莫朝着一個方向走,所以難免繞路。
烏鴉道人正喊叫着呢,抬頭一看這不是擊敗自己的那夥人嗎?怎麼這麼背又遇見了?石鷹剛想轉身離開,卻被沙裏飛喊住了:“我說牛鼻子老道,走個什麼勁呀?來,今日只管喫喝,我飛哥請客。”
“今日身子不適,還是改日再說吧。”烏鴉道人看了一眼李俊,轉身就走,誰料從大門外邁步走進一夥人,烏鴉道人剛抬起的腳便再次停住了。
“我說今日這是什麼風呀?怎麼把各位貴客都吹到我這白亭來了。”沙裏飛抬眼一看來的正是風四娘,江少傑一夥人。
“飛哥一向安好。”江少傑笑嘻嘻的上前打招呼,他就是典型的笑顏常開,但可不要小瞧這個少年,他手裏的這把小刀不知曾今殺過多少成名的劍客與刀客。
“你小子不是在武安縣發財嗎?怎麼也來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了?”沙裏飛上前抱着江少傑哈哈大笑道。
“最近武安縣不太平,所以來這裏避避風頭。”江少傑半真半假的說道。
“風掌櫃安好,聽說你在月亮小鎮的一夜風情被官軍查封了,小弟聽了甚是不服氣,有機會沙裏飛一定給那些草包官軍一個教訓,也讓他們知道您風掌櫃也不是好欺負的。”雖然沙裏飛比風四娘年長十幾歲,但卻自稱小弟,可見在沙裏飛心中還是十分畏懼風四孃的。
“一間破房子而已,不提也罷。”風四娘這時自然也看到了李俊一行人,眼角挑了挑走上前道:“這不是李公子嗎?怎麼也到白亭來了?”
“做生意。”李俊微微笑了笑。一旁的沙裏飛見李俊認識風四娘便上前抱拳道:“李公子恕罪,剛剛多有不敬之處,公子可別往心裏去,既然你是風掌櫃的朋友,那就是我沙裏飛的朋友。大侄子來到我這客棧,我可是沒有虧待他。”
“多謝沙掌櫃成全,武平,給沙掌櫃取一百兩金子,就當今日這些酒菜我請客了。”李俊見沙裏飛如此客氣,自己一定要補償他,便出十倍的價格給沙裏飛。
“公子如此豪氣,我沙裏飛就卻之不恭了。”沙裏飛命夥計收下了金票。站在一旁的風四娘還沒搞清楚是什麼的回事的時候,李俊便讓葉飄芸她們三人帶着李成返回了他們居住的客棧,自己留下來會一會這羣人物。
沙裏飛命人重新擺上酒菜,他,風四娘,江少傑以及烏鴉道人圍坐一桌,其他的食客也都識趣的走開了。
“風掌櫃,李某敬你一杯,承蒙你的厚情。”風四娘尚未搞清楚是怎麼回事,李俊便已經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不知李公子是做什麼生意的?”沙裏飛這才仔細打探李俊的身份。
“只是做一些綢緞生意,養家餬口而已。”李俊打哈哈道。沙裏飛聽了心中卻哼哼笑了兩聲,話說如果你只是養家餬口,這一百兩金票可是誰都可以隨便拿得出來的。
“原來是綢緞呀,不知價格幾何?如果合適我便買下了。”沙裏飛笑道。
“每匹綢緞白銀十兩,一共一百三十匹。”李俊將自己來的時候準備的綢緞報了出來。如今兒子已經找到了,他自然無需在做什麼生意,便打算做一個人情半賣半送的交給沙裏飛。
“只要十兩銀子?”沙裏飛不敢相信,這綢緞在武安縣上需要十七兩銀子一匹,這李公子卻只要價十兩,可見此人還是爲了剛剛自己放回兒子而報恩。
“如果沙掌櫃合意,這綢緞便賣給掌櫃的。”李俊真誠道。
“如此沙裏飛就卻之不恭了。”沙裏飛端起酒碗與李俊一碰便算是達成了生意。他們兩人你一碗我一碗,卻將其他人都放在一邊了。
風四娘看了一眼對面的烏鴉道人,心中便很是不快,要不是看在沙裏飛的面子上,否則她早已經再次跟烏鴉道人翻臉了。
沙裏飛抬眼一看,正好看到風四娘與烏鴉道人兩人臉色不善,沙裏飛便望着烏鴉道人問道:“我說是大哥,你這吹鬍子瞪眼的是爲了什麼呀?”
“黑風山被人一把火少了個乾淨,你說老道要不要吹鬍子瞪眼?”烏鴉道人怒氣道,說話的時候一雙死魚眼直直的瞪着風四娘。
“若不是你殺死哈德卓卓,又不肯歸順,姑奶奶難道還要給你鞠躬請安不成?”風四娘一拍桌子一指烏鴉道人氣憤道。
“誰見我殺了卓卓?你親眼見了嗎?”烏鴉道人說着眼角便撇了撇坐在一旁的李俊,這神色在場的人哪有不知道的。
風四娘聞言也轉頭看着李俊冷聲問道:“是你們殺了哈德卓卓?”
“他在黑風山意欲劫殺我們,不慎被我的護衛所斬。”李俊沒有打算隱瞞,直接道出了實情。
“胡說,卓卓只是奉命查探你們的底細,如何會劫殺你們,分明是你們惡人先告狀。”風四娘自然不會相信卓卓會劫殺李俊他們,因爲自己根本就沒有下令讓哈德卓卓的執行劫殺令。
“是不是,你爲何不問問烏鴉道人,他當時就在場。”李俊又將皮球踢還給了烏鴉道人,這一招太極推手,使原本想要看兩虎相爭大戲的他再次不知如何回答。
風四娘聞言,便皺眉盯着烏鴉道人,心中料定此事烏鴉道人肯定是隱瞞了她一些事情,否則不可能說話只說一半。
烏鴉道人見風四娘眼中閃現着殺意,便藉口解手,這一去就沒有再回來。風四娘他們等了很久也不見烏鴉道人回來,便知道這廝肯定躲了起來。
“若是讓我找到他,一定爲卓卓報仇。”風四娘顯然是認爲是烏鴉道人從中挑撥,李俊一行人才與哈德卓卓起了衝突。但轉念一想,畢竟是李俊他們殺了哈德卓卓,李俊必須給自己一個交代。
這搞了半天,沙裏飛纔算搞明白李俊與風四孃的關係,這他媽那裏是朋友,簡直就是仇敵嗎,但人家李公子又給了自己不少好處,自己現在也不好翻臉。
“哈德卓卓是誰殺的?”風四娘盯着李俊問道。
“是誰殺的很重要嗎?”李俊知道風四孃的用意,便反問道。
“誰殺了哈德卓卓,誰就要爲他償命。”這次是大腦袋拍案而起。聽到大腦袋發火,風四孃的手下紛紛把刀將李俊三人給圍了起來。
“是我殺的。”一聲大喊從大門外出來進來,緊接着段鵬,屠三省,胡立三人帶着四十幾命手下進來了,這一下子來了這麼多的人,正好又將風四娘他們三十幾人全部圍了起來。
“想要報仇找我。”段鵬上前輕蔑的看了看這羣人。在他眼裏這幫人還不夠自己一個人殺的,更何況自己身邊還有這些親衛。
“爺爺今日就把你砸個稀巴爛。”大腦袋說着就要動武,卻被江少傑一把拉住了,原本招牌式的笑容沒有了,只見他死死的盯着段鵬的左臂以及右手的靈寶刀,此時他的腦中一直盤旋着一個疑問,這個人是不是傳說中趙王的貼身護衛都督段鵬?若真是段鵬,那自己眼前的這位十有八九就是趙王,而剛剛被帶走的小男孩就是趙王的三子李成。
“各位我們無意冒犯,請各位多多包涵。”江少傑抱拳朝李俊拜了拜。
“菜喫飽了,酒也喝足了。沙掌櫃告辭。”李俊起身無視眼前這幫土雞瓦狗,便帶着自己人走了。屠三省走在最後,朝大腦袋笑道:“當心你的大腦袋隨時會搬家的。”
大腦袋聽了就想找屠三省拼命,但卻被江少傑死死的拽着不肯放手。見李俊一行人都走了,大腦袋才大聲道:“你是哪一方的?”
“我說大腦袋,你別不識好人心,剛纔若不是我拉着你,估計你這顆大腦袋已經成了人家的夜壺了。”江少傑甩開大腦袋的胳膊,起身想要上樓去。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風四娘低聲問道。其實這裏所有的人都知道江少傑喜歡風四娘,若不是這樣,江少傑早就離開河西了,江南的風光才適合他這樣的人。只是風四娘一直將江少傑當做弟弟看待,所以兩人的關係就比較奇怪了。
“我,不知道。但,你們最好別去招惹這羣人。”江少傑欲言又止,最後一咬牙上樓去了。
李俊返回住處,見楊靖重賞但並無生命之憂,便吩咐屠三省他們好生照顧。之後來到兒子李成的屋裏,仔細詢問了兒子有關他失蹤被劫的事情,怎奈兒子似乎忘記了那一段時間的事情,他只記得自己是如何被人賣給了沙裏飛之後的事情。見兒子精神恍惚,似乎這才驚嚇對他打擊也不輕,便只能小心安慰,等返回龜茲交給他母親來悉心照顧。
“父王,成兒想孃親了。”晚上李成與父親李俊誰在一起,因爲李成只有拉着李俊的手才肯睡去。
“沒事了,有父王在,沒人可以再欺負你。好好睡覺,等我們返回龜茲自然可以見到你孃親。”李俊拍了拍兒子的頭,微笑道。
“嗯。”李成答應了一聲,又緊了緊抓住父親的手,這才安穩的睡去。看着兒子熟睡後臉上驚恐的樣子,李俊心裏不覺心疼,小小的年紀便如此大苦,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蒼在懲罰自己這個做父親的。
這幾日大漠的風沙變幻莫測,在第三日的時候原本打算離開此地的李俊一行人,剛走出白亭不遠,又折返了回來,因爲他們在十裏外發現了契丹駱駝兵,數目衆多,所以李俊不得不決定先返回白亭再做打算。
契丹大軍圍困白亭的消息瞬間便傳遍了小小的白亭鎮,十數年來,契丹兵也曾今跨越過騰格里沙漠來到白亭,但那時候人數一般只有數十人或數百人,像這次大規模的越過騰格里沙漠而來有史以來還是第一次。
沙裏飛聽聞此事後,便代表白亭鎮前去見契丹大軍的統帥賴虎,希望問清楚他們此來的目的,並希望他們可以不來騷擾白亭鎮。
契丹駱駝兵的大營駐紮在距離白亭鎮不到五裏的一處舊城遺蹟,這裏不但可以躲避風沙,還能監視白亭的一舉一動。
“將軍,白亭的代表想求見將軍。”一名契丹軍官走進賴虎的大帳回稟。
“正在爲大軍的糧草犯難,就有人自動送上門來了。”賴虎將手裏的烤羊腿扔下道:“帶他進來。”沙裏飛被帶到賴虎的大帳,一見賴虎沙裏飛便知道這個將軍不好惹。
“白亭鎮代表沙裏飛見過將軍。”沙裏飛恭敬的朝賴虎躬身施禮。、
“沙裏飛,你來找本將軍有什麼事嗎?”賴虎呵呵笑道,正所謂求人當然要給人家一個笑臉。
“沙裏飛想知道將軍來這裏所謂何事?因爲這裏除了沙子還是沙子。”沙裏飛慢聲細語的問道。
“本將軍聽說這裏有一座寶藏,是藏在一個叫玉女臺的城堡中,不知道你知道這個城堡在什麼地方嗎?”賴虎盯着沙裏飛陰笑道。
“不,我不知道。我們只希望將軍的大軍不要騷擾白亭鎮,如果將軍需要什麼,只要我們能提供的,沙裏飛一定會協助將軍的。”沙裏飛再次躬身道。
“很好,本將軍正缺少軍糧,希望你們白亭鎮可以提供一萬隻羊,三千包駱駝飼料。”賴虎獅子大開口。
“將軍,白亭鎮只是一個小鎮,怎麼可能會有一萬隻羊與三千包飼料呢?”沙裏飛聞言爲難道。
“那是你的事,如果明日我看不到要的東西,本將軍很難確保這些手下會不會住進你們白亭鎮。”賴虎笑呵呵的拿起剛剛仍在桌子上的羊腿,用小刀開始割肉喫,一點也不在乎沙裏飛會拒絕自己的要求。
“沙裏飛先行告辭了。”沙裏飛施禮退出了大帳。賴虎看着沙裏飛頹然的退出大帳,心裏卻笑這羣人的無知,在大軍面前他們小小的白亭鎮還妄想獨立,這簡直就是笑話,若不是擔心玉女臺機關重重需要人來開路,他的大軍就會直接住進白亭小鎮。
沙裏飛臉色陰沉的返回白亭鎮,在自己的客棧內風四娘,江少傑以及來這裏淘金的人都在等着沙裏飛會爲他們帶來好消息。
“什麼?要我們提供他們大軍的糧草,這是不公平的。”有人大怒道。
“再說了,白亭怎可能有這麼多的食物提供給他們?”另一名漢子愁眉道。
“別說了,如果明日食物不送到他們的大營,契丹軍隊很有可能進攻白亭鎮,到時候這裏將是一片狼藉。”沙裏飛大聲制止了大家的爭吵。
“如今我們之後萬衆一心纔有可能度過難關,若是大家不能團結一致,明日可能就是我們最後看到日出的機會了。”江少傑突然插嘴道。
“小傑,你一向足智多謀,是不是已經有了對策?”沙裏飛見江少傑插嘴,便知道江少傑可能有什麼錦囊妙計。
“飛哥,契丹大軍來這裏是不是爲了傳說中的玉女臺的寶藏?”江少傑問。
“是的。”將江少傑當着大夥的面問自己,便直接承認了。
“想必大家或多或少都是爲了這筆寶藏而來,但如今我們的對手是契丹的軍隊,那我們就處於弱勢了。如果我們今日無法湊足食物送過去,契丹大軍一定會屠殺白亭鎮的百姓,到時候我們無人可以逃脫。”江少傑站在凳子上大聲道。
“說吧,想讓我們怎麼配合你?”風四娘直接問道。
“我們需要人幫忙,這個人也許是扭轉乾坤的唯一機會。”江少傑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