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李俊的親衛見有人出來,立刻上前幾步將李俊圍在中間,以策安全。
“殿下千裏迢迢不惜以身犯險來河東,難道還會怕貧僧這小小的大佛寺?”文殊雙手合十笑道。
“退下。”李俊揮手示意親衛退下。
“殿下請內室用茶。”文殊作出請的動作。
“馬宇,你們在外面等候。”李俊隨着文殊進了偏房內室。
內室的牆上懸掛着一尊奇異的黑蓮佛陀,畫兩邊寫着:世間多彷徨,佛陀度蒼生。
“殿下嚐嚐雲頂山的雪茶,這可是極品香茶。”文珠親自爲李俊沏茶。
“不錯,的確是極品。”李俊輕輕的抿了一口道。
“如果殿下喜歡,文殊稍後便爲殿下多備一些帶回去。”文殊笑道。
“大師如此慷慨,不知本王有什麼可以幫助大師的地方呢?”李俊知道無事獻殷勤必有所求。
“如今天下大亂,道教主攻,爲衆家節度使所器重。佛家主守,則無人問津。文殊身爲佛家弟子,怎能是佛光黯然?這十數年,文殊苦心經營大佛寺,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可以遇到真主。今日一見殿下便知道時機已到。”文殊起身恭敬的向李俊躬身施禮。
“還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大師怎麼就知道本王一定會幫助你呢?”李俊放下茶杯苦笑道。
“殿下來河東無非是想與晉王結盟,但殿下可能要失望了。”文殊信心十足道。
“奧,何以見得?”李俊故作鎮定道。
“晉王身後有孔雀山莊支持,盡佔河東富饒之地,傭兵三十餘萬。他沒有必要與其他人合作,更不可能與其他人合作,因爲他志在天下。而殿下您的志向與他一樣。阿彌陀佛。”文殊很肯定道。
“大師既然知道這麼多的事情,爲什麼不投靠李克用,也許他會很樂意接受大師的。”李俊說完起身打算離開。
“如果貧僧將玉觀音送給殿下,我想殿下一定會考慮與貧僧合作的。”文殊拍了拍手,從門外進來一名小沙彌,雙手託着一個木盤,木盤上就放着一尊玉觀音。玉觀音大概一尺高,雕刻的惟妙惟肖。
“這就是玉觀音?它不是在孔雀山莊嗎?”李俊盯着玉觀音問。
“孔雀山莊的玉觀音只是一尊玉觀音,而殿下想要得到的玉觀音便是這尊宇文世家的至寶。”文殊一語道破天機。
“它怎麼會在你的手裏?”李俊問。
“貧僧俗家姓宇文。”文珠淡淡道。
“原來如此。那你的條件是?”李俊問。
“我助你取得天下,但我要裂土封王,恢復我們宇文世家的帝業。”文殊認真道。
“裂土封王?”李俊皺眉道。
“放心,我不會取大唐的地盤。到時候只要殿下借兵十萬,我自己便能取下一塊地方稱王。”文殊微笑道。
“好,本王答應你。”李俊想了想回答。
“弟子文殊在三生佛駕前立誓,此生定當協助趙王李俊取得天下,如違此誓天地不容。”文珠跪在牆上那幅黑蓮畫像前立誓。
“李俊在此立誓,如將來取得天下,必定助文珠大師十萬大軍。”李俊知道文珠讓自己也立誓,便只好說說。
“藏寶圖雕刻在玉觀音玉淨瓶瓶底。”文殊親自將玉觀音交到了李俊的手裏。
“本王想問一問,你怎麼就知道我不會反悔?”李俊試探的問道。
“哈哈。想必殿下還知道如今世上的四大高手是誰吧?”文殊覺得好笑道。
“四大高手?”李俊皺眉道。
“正一道掌教常疾風,太初道魁首鬼幽,影子殺手首領影首,另一個便是貧僧,活菩薩文殊。我們四人都有在百萬軍中直取上將首級的能力,殿下說貧僧還有什麼可怕的?”文殊得意道。
“原來如此。”李俊聞言,心中更加堤防這個面善心黑的老禿驢。
當李俊再次走出來的時候,馬宇與李義懸着的心便放下了。李俊的安全關乎整個安西的穩定,如果李俊真的出事,那麼跟隨李俊來河東的親衛以及整個河東的鷹鷲衛人員都難逃一死。記得他們隨李俊來河東之前,高雲飛與劉成便交代過,如果李俊出事,他們就只有一死,這不是威脅而是提醒。
離開大佛寺之後,一路之上李俊心裏一直不安。玉觀音是到手了,但也將一匹惡狼引進了家門。
在回家的路上,路過一家賭坊,李俊便想去放鬆一下。古語說的好,十個男人九個花,十個男人十個好賭。由於安西禁賭,所以李俊就一直沒敢試試身手。今日碰巧遇到,自然要解解悶。
原本打算讓李義送明珠先回覆,誰知明珠聽說李俊要去賭坊,好奇心使然,便要跟着一起去。
聚源賭坊,這是晉陽城有名的賭坊,聽說這家賭坊連晉王府都有股份在裏面。
來聚源賭坊的賭客,那都是有錢的主,李俊讓馬宇去兌換了整整一萬兩五十兩一錠的銀子,整整一大箱,只有兌換成白花花的銀子賭起來才過癮。
李俊這陣勢可是聚源賭坊開張以來頭一回,賭客們看着如此陣勢一個個也都被搞悶了。以前也有人豪賭數萬兩銀子,但人家那是拿着銀票來的,也沒有像李俊如此土財主的樣子。
“這位爺您是要賭牌九?篩盅?還是花牌?”賭坊的賭手笑呵呵的問。
“篩盅吧,開兩桌。”李俊與明珠各坐一桌。
“押大。”
“押小。”
。。。。。。
足足一個時辰,李俊與明珠輸的一個字沒留。輸錢之後,明珠還有點不開心,不過李俊卻並沒有放在心上。
但他們回到府邸不到一刻鐘,李嗣源便登門造訪。
“這些時日嗣源沒有來府上給公子問安,請公子海涵。”李嗣源笑呵呵恭敬的抱拳施禮。
“請坐,馬宇,上茶。李將軍重任在身,自然無暇分身。我怎麼會怪你了。”李俊點頭笑道。
“卑職剛剛聽說公子在聚源賭坊小玩了一會,這不,公子打讓他們的散碎銀子卑職替您帶回來。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怎麼能向公子討賞呢。”李嗣源說着便取出一疊銀票,馬宇大眼一掃便知道不低於三萬兩之數。
“李將軍真是客氣了。”李俊並沒有揭穿他的做作。
“不知公子今晚可有閒暇?卑職想請公子到府上小酌一番。不知可否?”李嗣源試探的問道。
“好呀,來晉陽城也小半年了,還沒有上你的府上去轉悠轉悠呢,今晚一定準時到。”李俊非常豪爽的答應了。
見李嗣源美滋滋的走了,李俊臉色一沉,自己前腳纔在賭坊輸了錢,這李嗣源後腳跟就來還錢,看來自己這半年的閒雲野鶴並沒有麻痹他們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