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到寧園就聽到裏面人聲鼎沸,歡聲笑語,挺熱鬧,門衛開了門,映入眼簾的是緩坡式的草坪遠處的葡萄架裏有很多人在摘葡萄,一串串葡萄在陽光下分外剔透晶瑩,草地直接深入水面,在天際線富有變化的深綠色葡萄架前點綴着各種紅、黃、紫、白色的漂亮的籃子,有人在嬉鬧,畫面炫目多彩,卻打亂了蘭珂的視線
蘭珂只好跑上了樓,從自己的臥室裏找到了那包裝很精緻的盒子,小心地打開盒子,是一件很漂亮的小禮服,蘭珂正奇怪姑父怎麼會選這麼一件自己喜歡了很久的衣服送給她,突然看到了下面的紙條:簽收人寧天。%&*";
這根本不是姑父買的,而應該是寧天網購的,纔想起上次上網時她一直嘮叨說喜歡這件衣服,所以他現在是買給自己了嗎?聽着外面笑聲中摻雜着高小瑾的聲音蘭珂突然覺得這衣服沉甸甸的,壓得自己身心俱疲。
恍神之間有人敲門,蘭珂以爲是張嫂,忙說,“請進”,等到看清了進來的人,蘭珂一怔,“啪嗒”一聲,手中的禮物盒就掉到了地上,垂下眉眼,不再看他,這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動作,稍有些侷促地去拯救掉在地上的衣服。
楚暄擰眉,修長的手指抵在了禮物盒上,“我們談談。”
蘭珂不言,起身正要離開,眼前一晃,被楚暄堵在了樓梯的彎道處。
“我們打算一直這麼下去嗎?你這樣會讓我覺得”
蘭珂試圖從楚暄支起的胳膊下逃走,卻被瞬間摟住了腰,“我爲那晚的事向你道歉我喝多了酒。”
很彆扭的語調,一點也不像平日淡漠的楚暄。i^
“放手,我不接受卑鄙無恥的人的道歉!”蘭珂使出渾身的勁也掙不脫他的束縛,反而是懷中的禮物盒又一次掉到了地上,蘭珂抬頭,額頭磕到了他的下巴,“還不鬆手嗎?”
楚暄這才鬆開,“好,你說,怎樣才能原諒我?”
蘭珂抱起東西,笑笑,“不是您說過的嗎,楚大少,無關緊要的人,無所謂原不原諒。”
“你”楚暄很輕易就將她壓在了牆上,冷笑,“無關緊要的人是嗎?恩?”
“那難道不是嗎?!”蘭珂明明已經害怕的要命,卻故作鎮定且囂張道,眼裏自然而然顯出了報復後的快感。
“好,很好。”眸色一沉,楚暄的憤怒很輕易地就被激起,很輕佻地挑起她的下巴,低頭便吻上了她微微顫抖的脣,像是在刻意戲謔,輕輕地,細細密密地啃噬着。
蘭珂被逼的無路可退,心瞬間被揪住了,手指在顫抖,那晚的記憶又鮮活起來,腰被硌得生疼,怔忪過後是本能的反抗,禮物盒只是在無助地搖晃,膝蓋被抵着,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蠻狠用力,胡亂扭動,無濟於事,他的“擒拿”很巧妙也很可惡,只能咬了。
“嘶”,楚暄皺眉低哼了一下,在她肩上調整呼吸的當口手腕上一陣劇痛,蘭珂是下狠心咬的,上面瞬間有了血印,楚暄這才起身,冷笑,“還真是隻小狗!”
蘭珂像倔強的刺蝟,狠狠地擦拭着脣,難以平息的喘息着,“那晚的事,我們就當什麼也沒發生一樣好嗎?你要擺脫葉小綠,請您不要來找我,我不配,連演戲都不配!”
“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的,我發覺突然喜歡這個遊戲了。”
“幼稚!”蘭珂詞窮到再也找不到任何一個詞來形容他此刻突兀的行爲和話語。
只有呼吸聲,很強勢地誰也不讓過誰,彷彿是兩隻困獸之鬥,就這麼一直對峙着。
楚暄依然笑着,漫不經心。
蘭珂的淚就這樣掉了出來,他的堅持抵不過她的淚。
楚暄轉身要離開,聲音還有些奚落,“記住下次的演出,你可以入戲一點,不然,寧天會發覺我們是故意演給他看的。”說到一半突然覺得自己的話有多可笑,只能轉身下了樓。
蘭珂聽到那話如被施了定身咒的可憐小妖,一動不動。
等到她抬頭時看到了寧天臥室門口的高小瑾,蘭珂擦了擦淚,看到她的嘴脣張了張,什麼也沒說,只能繞過她下樓,剛走不遠卻聽到了她和寧天說的話,“你這回的安排又白費了,他們又吵架了,大概上輩子就是冤家。”
只是一句話,就將已經狼狽不堪的人打下了地獄,蘭珂匆匆跑出了寧園,沒有應答背後姑媽的叫聲,也沒有看到張嫂打的招呼,出門,轉身,把禮物盒直接扔到了垃圾桶,恍恍惚惚走着,逃離。
沒跑幾步就崴了腳,但她不能呆在這裏,她不能讓別人看見自己的狼狽,剛一拐彎兒就被一輛戛然停在面前的車嚴嚴實實地堵住了去路,車窗滑下,楚暄說,“先上車。”
蘭珂胡亂抹着淚,狠狠叫道,“不用你管!”說完後就一歪一拐地繞過了他的車繼續向前走。
看着那個倔強的背影,楚暄捏了捏額頭,被風吹着突然有些偏頭痛,他有種想罵髒話的衝動,所有的煩躁化作憤怒,迅速開了車門,三步並作兩步,在蘭珂驚得連連呼尖叫聲中,直接將她抱了起來,塞到了車裏。
“放我下去!我不要你”蘭珂掙扎着,話說了一半,楚暄的脣就猝然間落下,重重地堵着了她的嘴。
然後貪婪吮吸,一絲不肯疏漏。他吻得很深,很持久,輾轉反側,像個任性的孩子,牢牢的不想放開。
蘭珂幾乎窒息,分開後,兩個人維持這個姿勢很久,一直沉默,蘭珂的手抵在他的胸前,光線被樹葉分隔,影影綽綽打了進來,照在楚暄的臉上,忽明忽暗,看不甚清,唯有眼眸中的兩點晶亮,像兩簇灼人的火焰,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一個可怕的念頭迅速侵佔了蘭珂的大腦:這些日子的對寧天演的戲,楚暄不會當真了吧?
蘭珂張了張有些乾澀的嘴,“楚暄,我們以後不要再演下去了。葉小綠其實是個好女孩”
“那又如何?”楚暄眉頭皺了一下。
“我們不要在這樣下去了,我怕”蘭珂拽了拽衣角。
“我也不想,可我管不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