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娘來了,你看,好可愛的小衣服,小鞋子小帽子啊,全是孃親手繡的。”她知道刺繡之難,也是刺繡讓她輸得一敗塗地,還讓御林軍津津樂道,談起來忍禁不俊。
鳳御夜看着那些小東西,伸出手,又縮了回來:“先喫飯,你可餓不得。”
“那你喜不喜歡啊?”她不依地仰高了頭。
“你喜歡就好。”他淡淡地說着,走到一邊坐下。
她靠近他,從身後輕抱着他的脖子:“怎麼了,今天又不高興了嗎?什麼事敢讓我們的絕色天下的夜不高興啊。”
鳳御夜拉過她,不避違地在宮女的面前深深的吻住她。似有些不安,又有些心不在焉一樣,深深的吻,沒有感情,也變得乏味一般,彎彎圓亮的大眼看着他:“夜,怎麼了?”
“沒什麼?朝政之事,再大的事,還有比什麼看到你會更高興的嗎?”他輕笑,眼裏,只有一個她的倒影,什麼也容不下。
她細看鳳御夜的臉,那般的美,線條是老天最美的傑作,她從來沒有發現,早上看鳳御夜會這樣不同。
有一種感觸充盈着心底,她的手輕輕地掃過他的臉。
“色女。”他咕噥着:“還滿意你看到的嗎?”
“原來裝睡啊,鳳御夜我在想,你要是一個女人,當不知是怎樣的讓天下的男人發瘋呢?”必定是個禍根。
他一笑,抓着她的手輕吮吻:“要是我願意,也不會讓你失望,不過啊,鳳御夜一輩子只載在雲彎彎的手裏。”
“說不夠啊。”她臉紅了,愛極了他睡眼濛濛的臉:“起來了,今天是大年三十,給紅包了。”
“大概也只有錢纔會讓你記得早起了。”今天是過年啊,有她在一起的日子過得真快,不似無魂一般,寂寞得從心到靈魂都是孤單的:“彎彎,許一個願吧,一輩子這樣和你渡過,你會乏味嗎?”
她輕笑,印在他的臉上一個吻:“你那裏是叫我許願,不是過生日才許願的嗎?原來過年也許啊,嗯,好,別搔我癢了,我說就是了,我願意和你過一輩子好不好,如果是死,只要我們一起就好了。”
他似有些不悅:“過年,不許你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童年無忌,童年無忌。”原諒古人都八股,說說不一定會成真,不是嗎。
“還記得,我曾說過的話嗎?彎彎。”他拉下她,喜歡她躺在他的手彎中。
“你說過那麼多話,我怎麼知道你要說那一個。”鳳御夜不是沉默是金的人:“我在想啊,真是奇怪啊,當初我遇到你的時候,你像是整天無所事事一樣,就會抓我,現在倒好,人是你的了,你又天天忙得不得了。”
他細細地看着她的眼,頗有深意地說:“年尾比較忙,我有三天時間,可以天天和你相守在一起。”
“兩看會相厭,我不是怨婦啦,呵呵,不過抱怨是女人的毛病,沒有毛病的女人就不能算是女人。”
“就你伶牙俐齒的,彎彎,我曾說過,要和你一輩子相守。”
“鳳大人,天亮了還在做夢,別忘了,我們還有難題要解決。”彎彎雙手揉着他的臉:“寶寶動了,感覺到了嗎?”肚子一動,生命的喜悅滿溢着她,靜下心來,想要認真地感覺着,小傢伙,似乎在練拳,又一動。
“夜夜,你感覺到了沒有。”她像驚喜的小女孩一樣,急欲與人分享,拉着他的手就按在肚皮上。
鳳御夜有些不滿:“小屁孩有什麼好感覺的。”
“你是在喫醋,還不是你的孩子,連這個也要計較,你好小氣哦。”真是的,她覺得她像是他娘一樣。
他似認真:“我寧願要你,也不要孩子。”
“夜。”她有些感觸:“孩子是我們的寶貝,你最近是怪怪的,不過夜,我不問你了,孩子,將我們分開又連在一起,當中,卻是緣啊,我們所有的堅持,似乎都只有孩子,鳳朝的規矩是不近人情,不過,這麼轟轟烈烈地愛過,就死而無怨了,你想,我那麼貪生怕死的人都能回到皇宮,並不因爲你贏了我,你知道,我很會耍賴的,只是因爲,你說的那句話,同生共死,我很感動,夜夜,我愛你。”
他閉上眼,沒有說話,第一次,他認真地跟着彎彎去感受胎動,屬於他的孩子。
生命的傳續,愛的連結,他想,如果彎彎知道,他是想要她小產的話,她一輩子都不會再愛他了。
“彎彎。”聰明的彎彎,小狐狸彎彎,什麼能藏得住她的。
都說彎彎是賤妃,說彎彎是笨蛋,誰知道這小腦袋是多聰明啊。
她輕輕一笑:“新年好啊,小夜夜,今兒個你說要帶我出宮去玩的呢?今天一定會很好玩。”
“小妖精,得先去祭祖,纔會有屬於我們的時間。我會給你一個大紅包,乖乖睡,睡飽了才更有力氣去玩。”
她幸福地說:“夜夜,做你的女兒一定也會這麼幸福的。”娘送來的東西,都是女兒裝呢?只是,不知那藥有沒有查出什麼?
他披上衣,在她的臉上吻了吻才捨得要走:“等我回來叫醒你。”
福公公小心地侍候着,奇怪的是,祭祖,爲什麼只有皇上一人,原定計劃,不是和貴妃娘娘嗎?他不敢多嘴。
鳳御夜戴上皇冠,看着那雪壓牡丹,花不在,煩燥地又進了寢室:“彎彎,朕帶你去祭祖。”
“嗯,我不要去了,好冷啊。”她抱着被子不想起牀。
“不冷,後宮的妃子都去了,彎彎倒是大方得很,如果彎彎不去,估計父皇會安排卓玉在朕的身邊一起拜父祭,那香,是要二人齊上纔行的。”他說話的時候,似乎在閃躲什麼一樣。
一說到卓玉,她馬上有精神了,坐了起來:“不行,我得去看着呢?那些狐狸可陰險得很。”一個不小心就讓她們生吞下腹。
就知道彎彎的死穴是什麼?他笑着,卻有些神不若思,替她梳了一個很正規的髮鬢,插上他最喜歡的花鈿。
“經你巧手一打扮,肯前,頓時亮麗了三分,不錯,不錯,夜夜姐姐,你真的行啊,心靈手巧。”
“少貧嘴了。”他牽着她,有些煩燥地出了宮。
在大場面裏,爲了怕是失言,讓人雞蛋裏挑骨頭,她一般選擇不說話,這樣,就讓人挑無可挑了。
太上皇,太後,後宮的女人,都盛裝來了,這過年祭的還搞得很隆重的。
她跟在鳳御夜的背後,一步一步地往臺上走,這支起的臺,下面估計是空的,踏上去,還有些迴響,那聲音,荒涼得可怕。
二個貼身的宮女小心地扶着她,就怕她走不穩一樣,那白狐之事,將她身邊的宮女都換了一批,總之,鳳御夜不停地換,來去如風,她一個也記不住名字。
人人都注視着她,不是她貌以傾城,而是她的大腹便便,而是她有陪伴君王左右,得盡皇上的獨寵,獨,就是獨一無二。
在她所知,這些重要的祭會是神聖的,有些,甚至還不會讓女人蔘加。
長長的雜雜念,她一個字也沒有聽過去,無非是感謝什麼老天的順風順雨吧!
她只看見,鳳御夜的脣角上揚,似有些不羈一樣,他都多大的人了,還小孩子一樣,唉。
然後是太上皇說話,他奉上一柱香,誠虔地說:“原蒼天保佑我鳳朝平安,保佑皇家開枝散葉。”
開枝散葉,她有些想發笑,趕緊捂住嘴,偷偷地看,一溜兒都是女眷呢?太後就在她的右手邊,不悅地看了她一眼。
似在說她的不敬,有什麼好敬的,這樣的規矩下,誰生到第一個皇子,誰就倒黴,開玩笑,雖然死了是會追封,是尊榮之事,不過,那是死了,給她做太上皇都沒有用了,她要是有那麼正經,爲什麼不先生一個皇子呢?還陷害了自已的姐姐,鳳御夜滿月的那天晚上,在後宮大肆的慶祝,料想當時的她,是如何的風光,抱着鳳御夜,就等於抱到了後位。
不是隻有她不正經,鳳御夜的眼裏不也有着嘲視嗎?
一會兒,太上皇禮成,就是皇上,那粗大的香,有小孩的臂那麼大,如果有皇後,則會和皇後親手插上去。
孫公公來請彎彎了,在女人的訝異聲中,她有些得意地走了出去。
無形中,鳳御夜是在向別人說着,她就是他的皇後,那含笑等待的身影,神聖得有點像是教堂上等待新孃的新郞,讓她每踏出一步,都有一種發自心裏的幸福。
福公公遞來那粗大的香,他和她一起接過,插在那神壇前。然後是跪拜,鳳鸞聲起,禮炮響,衆人都帶着笑施禮:“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雲貴妃千歲千歲千千歲。”
高高在上的感覺真是好啊,像是踏在雲端霧裏一樣,有些不明白爲什麼鳳御夜不喜歡這些,是有些虛假,叫着雲貴妃千歲,那可是巴不得她早點死呢?哼,一個個像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