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尊尊普渡衆生的神佛,彎彎虔誠地跪在蒲團上,拜一拜。
鳳御夜也閉上眼,在一邊祈求着什麼,然後,很恭敬地拜一拜。
她不知道該不該要祈求她和鳳御夜之間天長地久,這有些不可能一樣,正想着,鳳御夜轉頭一笑:“彎彎,你許了什麼願?”“我祝我娘能長命百歲,祝大家都好。”“那我呢?我可有祝你天天開心哦。”他笑得那樣燦爛,幾乎迷醉了她的心神。
彎彎結巴着說:“我可沒有求你的,你少得意了,你走開,我要求籤。”一個小沙彌親自將滿是籤的竹筒給彎彎:“女施主請。”彎彎拿着籤筒,可是搖了半天,也不見有一枝掉出來,看得鳳御夜直笑。
“都是你害的,你走遠一點,別看着我。”她心裏是緊張,幹嘛用那麼深情溺愛的眼光看她嘛,害她心裏小兔子亂跳的。
鳳御夜站起身:“快點哦,不然你全倒出來挑一根最好的就好了。”哪有人這樣求籤的,叫她挑一根最好的,幸好他聽話地四處看看走了。
“女施主,你可抽一根。”那小沙彌也有些奇怪,她爲什麼搖不出來。
彎彎笑笑,閉上眼裏,抽到一根一看,是第三籤:燕將獨守聊城衝風冒南去還歸役役勞身似燕兒銜得泥來成疊後到頭疊壞覆成泥這,似乎有些悲意,她又放下:“我不抽了。”鳳御夜正在和一個老和尚在講話,彎彎心情受那籤的影響,暗暗地嘆氣,到頭疊壞覆成泥?那就是什麼也沒有了。這真不是一支好籤,她的手氣不是一般的壞。
“你抽的籤呢?”鳳御夜回頭看着她笑。
彎彎悶悶地說:“不抽了。”他不知所以,還對着老和尚笑:“她是笨蛋,搖不出籤的笨蛋。”老和尚也笑了,只是,他的笑中,有些悲涼,有些嘆息:“一切都是三生石上註定的,莫要強求,小姐是想求姻緣的是嗎?那你可看得懂?”彎彎心裏沉沉的:“沒有,我不求姻緣,我求我娘好。”獨守聊城,下下籤,到頭疊壞覆成泥,她和鳳御夜,覆成泥?獨守聊城。
鳳御夜有些不解:“你不是求我啊?”“求你幹什麼?走不走,你要留下來做和尚我不介意。”“當然走了,大師,你的禪機真是相當的高深。”他朝那大師笑笑。
“師父,女施主抽到的是第三籤,下下籤,燕將獨守聊城。”小沙彌小聲地說着。
“唉。”那主持長長地嘆着氣:“終究到頭,夢一場,看破紅塵,纔是好啊。情之一事,慎之,慎之。”“師父,我看小姐和公子很配的,看似也不錯。”老主持撫着鬍子:“你懂什麼呢?情之一事,千百年來,多少人蔘之不透,我等乃是佛門中人,萬不可再惹之。”“對了,師父,今天林知府的夫人,沒有來上香,那籤筒是不是收回去。”“毀了它吧,留着已無用唉,再多的愧疚,上天豈能再能保佑,林知府的也走到頭了,你們是清淨之人,這凡俗之事,也莫要問於過多,世事自有或事的變幻,阿彌陀佛。”一筒竹籤,也能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神佛,依然是那樣普渡衆生的笑容,讓人看了打心底虔誠,這事間的事,誰對,又誰錯呢?
彎彎一路上悶悶不樂的,鳳御夜就是耍寶逗她開心,她也沒有多理會,讓他想破了腦筋,她還是不說。
讓他以爲,他又那裏得罪了她:“連彎彎,你哭喪着臉幹什麼?你家裏死了人了嗎?”“切,你家裏才死人了。”沒好話。
“你真是不怕死。”他拉拉她的頭髮:“只有我損你的,哪有你說話的份。”“鳳御夜,我不要再跟你說話,再說,你就跟你姓。”本來心情就不好,還來惹她。心裏想着不可能和他一起,是一回事,可能連她自已也不知道自已還想着和他天長地久,所以看到那籤,心情就不好。
鳳御夜大笑:“你早就跟我姓了,你幾時說話算數了,行,我不說了,我知道西邊有條河,那裏的蝦可好喫了。”“鳳御夜,帶上我。”馬上,她又黏上去了。
管它呢?反正,不是想好了,六天嗎?這幾天,能開心就好。
夜色凝重,可是,玩興正濃,臨水的畫舫上,美女輕輕彈着琴,悠悠揚揚,妙不可言,要到這畫舫上有些困難,不過,喫的是任喫,就是門票貴一些,聽說是高級的地方,彎彎硬是要見識一下高級俱樂部,看看富豪們都怎麼玩,又不想花錢,所以讓鳳御夜使了些手段,飛進來了,再一次讚歎,有功夫真的很好,想免費的就免費的,想打人,就打人。
燈籠高掛,輕紗漫舞,一個個妙齡女子就在那裏輕舒廣袖,笑魘如花地舞動着纖細的腰肢,讓人興奮。更別說那約隱約現的美人兒,聽說是海城第一美女,她真想看看,有沒有鳳御夜來得絕色,別讓那傢伙太拽了。
好像搞什麼派對,不過還沒有開始,彎彎非常愉快地穿行在食物中,挑着她最愛的大魚大肉。
鳳御夜一臉千年怨婦一樣跟在她的身後叫:“我情願回去睡覺。”這和宮廷中的宴會,都差不了多少,不過,這比較小家子氣。一點也不好玩,她就會喫,也不管管這裏的女人朝他眨眼。
彎彎拈起一尾鳳蝦球到他的嘴裏:“乖乖,別吵了,你要睡,你先回去。”美好的食物當前,也想叫她走。
他連帶她的手指一起咬:“一點也不好喫,還不如我們回去上牀。”汗,這是高級的地方,別說得那麼曖昧,彎彎拉下臉:“再提一下牀,我非讓你睡地板不可。”反正他不讓她睡,那就他委屈點了,呵呵,還有點什麼大男人的思想,這倒是好,讓她佔一點點的便宜。
鳳御夜長嘆,要不是彎彎下山的時候要死不活的,又悶着臉,他纔不會順着她,算了,看到她高興,就好了。
彎彎端着大盤的食物,挑了個不太顯眼的位置坐下來喫,畢竟是偷進來的,還是不要太光明正大的好,讓人抓到,很丟臉的。門票貴死了,而且還是限人的,不知在搞什麼東東,只看美女跳舞嗎?還不如她去跳鋼管舞讓他們流盡鼻血呢?不過,能猜到的就是,鳳御夜一定會氣得打她的屁股,沒見過世面的傢伙,原諒他是山頂洞人,只守在皇宮裏那麼丁點大的地方。
鳳御夜一臉的不高興,手握着她的腰,輕輕地撫摸着,癢得讓人想尖叫。
“你讓我喫完這些東西好不好,來張開嘴,你喜歡喫的牛肉丸子。”夾了個牛肉丸子送到他的嘴邊。
幸好還沒有忘本,還記得他,他心裏暖暖的,一口就咬下去了:“彎彎,你特意爲我拿的啊。”“不是,因爲我也喫。”一句話就潑了他的冷水,纔不想讓他那麼得意呢?
“彎彎,你的脣邊還有魚,別動。”他一側臉就親了下去吻住她,像聽到舞孃的驚叫聲,他放開了彎彎。
紅腫的雙脣閃着奪人心魄的光採,真美。
彎彎一瞪他:“鳳御夜,讓人瞧見了可不好,你看,那些舞娘根本就沒有專心跳,全都偷眼看你,真是的,看什麼看啊,沒看過帥哥啊,現在鳳御夜是我的情人,你們也只能看着眼癢。”她有些得意。
怪腦筋,不過,真是令人高興,彎彎也是喜他的吻,他不介意來多幾個,慵懶的眼四處看看,那裏比較隱密,帶她去好好地吻個夠,眼神不經意地看到二個身穿官服的人走向畫舫的暗處,他的眼裏有些精光。
“彎彎,我去去就來,你在這裏慢慢喫,別噎着了,還有,別走開,不許看男人,知道嗎?”滿嘴食物的彎彎點點頭:“去吧,去吧。”不要當她是三歲的孩子,還要人一天到晚地牽着。
鳳御夜輕靈的身子一閃,有些慶幸還是黑色的衣服,一眨眼就隱在黑暗中,朝一邊而去。
“林知府,請。”更爲精緻的二樓,那雅緻的包廂房裏,能看到樓下的一切。
肥胖雍腫的林知府眼小如豆,卻流露出好色和貪財的眼光:“你先下去,沒什麼事,別上來打擾我們。張大人,請進請進。這是我們海城最有名的地方,下面的那個美女,就是最出名的海城第一美女。”同樣沒有什麼好氣息的張大人也進去了,門合上,將一切的絲竹之音關於門外。
裏面已是備好酒菜,沒有一個雜人在。
肥胖的林知府倒了杯酒給那張大人笑語:“難得張大人來海城,薄酒一杯,不成敬意,還請張大人明示,此次到海城,有什麼上面的消息。”那張大人,倒是沒有什麼笑,而是沉着臉:“大事不太妙,最可靠的消息,皇上有可能來過海城。”差點,就沒有把林知府嚇得尿褲子:“什麼?皇上來過。”“對,這段時間,你可得看牢點,據皇宮的消息,太上皇回宮,皇上南下,經過了海城。”“可是,可是,下官沒有收到一點風聲,皇上也沒有到府衙來。”他開始發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