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御夜的臉色,黑得讓人不敢正視,全身上下散發着邪惡的狠氣和怒火。沒有罵,而是用皇上冷冰的語氣問語:“是誰先發現火的。”彎彎絕對不會玩火,她會怕他打她的屁股,她的答應,又成了什麼呢?是用來穩住他的嗎?這又算什麼呢?怪不得,昨天晚上喫飯哭得讓人心憐,原來,她早就有預謀,救下鳳御星的死狗,並不是沒有原因,好一個彎彎,是該掐死她,還是要教訓她,竟然會想到從御星的身上下手,她成功了,連那條死狗也不見了。
他的眼神變得高深莫測,陰詭難分,他舉起手,沒興趣聽人再說下去,彎彎是要逃離她,火也是她放的嗎?是吧,反正都算計着要離開了,一把火算什麼呢?她不是很大膽嗎?走得遠了,還管會受到什麼懲罰。彎彎啊,知不知道,這樣一來,你會失去多少,連彎彎,無論你到天邊,也會抓到你的,到時,不會再是憐愛。
從來,他就不許別人欠他的債,他對她是從來沒有過的好和寵,她卻把這片好踩在腳下,他氣,他恨,他高高在上的尊貴和他的尊嚴,讓彎彎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他一定是要把這巴掌討回來的。
“全城封鎖,御林軍逮捕連彎彎,罪名,放火燒宮。”好大的罪名,這是她應得的。他狠狠地想着,沒有人敢這樣的,他至高無上的臉,讓她踩上了一腳,那些甜言蜜語,他像是小醜,她的心機,如此的深沉。
放火燒宮,足可以牽連九族了,可是連家,牽連甚深,,虹昭儀在宮裏,她爹是宰相,他只是要將她禁固在宮裏,哪怕是打斷她的腳,讓她一步也行不了,當煙火升起的時候,那麼,那個甜美可愛的彎彎,就隨着煙火化爲灰燼,那她一定還沒有走出城裏,彎彎,你聰明一世,糊塗一時,這一次,他的馬鞭一定會落在她的身上。
騎上福公公牽上來的馬,他跨了上去,爲捉她,他不會在意身份的問題。
御林衛呼嘯而去,那牡丹花外的美人兒笑了,迎着陽光,吹着微涼的風,還有些嗆人的煙味,這算得了什麼呢?牡丹花的枝,不是也如同枯枝一樣嗎,越發,開得美呢?
少了連彎彎,宮裏會雨露均勻的,到少,連彎彎是一個摸不着底的大敵,這樣的一個人,怎麼會讓她留在後宮呢。
鳳御星可憐地看着空無一人的牆,有些想哭,他是不是被拋棄了。手裏還拿着二個人家送的肉包子,他惡狠狠地喫着,也不管大白那祈憐眼光:“都是你,叫你看好她的。”他抱怨起來。
好荒涼啊,以前都是父皇帶他出來,或者是賴死跟着皇兄出來的,可是現在只有他,這裏的人,來來往往,個個不懷好意地看着他,讓他好害怕啊。(人家是看他的狗。呵呵。)他靠着牆蹲下,抱着大白,嗚嗚地哭着,有宮不敢回,他讓人騙了。
幾個銅板丟在狗腳下,有人搖頭叫:“可憐啊,沒人要的孩子。”不是,絕對不是在說他,這些平民,他是王爺,他要不要逃啊,在這裏,會讓皇兄抓到的,可是,他要逃到那裏去呢?錢越來越多,不要把他當成沒人要的孩子啊,他像嗎?他也很漂亮的。(作者估計是受到了鳳御夜的影響,他也有些自戀。)大白也害怕地縮在他的身邊,毛都豎了起來。殺氣騰騰的氣息來了,鳳御夜一身地將軍服,帶着爲數不少的御林軍前來,讓鳳御星看得腳軟,皇兄動作好快啊,人羣一鬨而散,不敢官家的事。
鳳御星緊緊地抱着大白,也不敢抬眼看那眼熟的人,五月天,怎麼還涼嗖嗖的。
“看來,把衣服剝光了,還能賺更多的錢。”鳳御夜眯起眼看縮在牆角的鳳御星,令他失望的是,並沒有看到連彎彎。
鳳御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坦白,我交待,是她騙我的,她說你今天一定會把我的大白殺了,要我先到外面避避風頭。”他也是受害者,是連彎彎想要逃跑。
滿口謊言的小騙子,鳳御夜更氣狠了,鞭子一甩,沒有傷到鳳御星而是將他的發打亂,也嚇得一人一狗幾乎要跳起來。
“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鳳御星覺得自已很可憐,讓連彎彎利用了,還要承受皇兄的怒氣,哭得更傷心了,父皇啊,你快點回來吧,他又欺負人了。
鳳御夜一臉的沉黑,馬鞭指着他的臉:“不許哭,再哭扒光你的衣服在城裏周遊一圈。”鳳御星馬上停下淚,皇兄一點同情心也沒有,還不如狗呢?大白都會安慰地舔着他的淚。
“說,那小騙子在那裏?”現在不罰他,回去慢慢再罰他,僅此一次,沒有下次。
鳳御星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她叫我在這裏等她,去買點喫的,我怕她走了,就叫大白看着她,結果,大白跟着我去了,她就不見了。”手裏還拿着那個有點黑的包子給他看,他個人是清白的,還有包子作證。
“笨蛋。”他不客氣地說着:“她叫你喫狗屎你也去嗎?”居然笨得叫狗看住她。
他又殺氣騰騰地看了那死狗一眼,欲想一鞭了結它。
幾個將軍前來報,小聲地說:“啓稟皇上,連家沒有搜到連常在。”“啓稟皇上,徐家也沒有搜到連常在,林府暫住的地也沒有。”“啓稟皇上,茶樓,酒樓,賣糖水的地方,賣花的地方也找遍了,還是沒有找到連常在。”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又等了會,一趟人馬又回來,垂頭喪氣地說:“啓稟皇上,熱鬧的地方,也找過了,沒有連常在的蹤影。”皇上看起來真是好生氣,這個連常在是在擄虎鬚。
他馬鞭打在馬背上,朝城外出去,目的就直奔城外的林府,他希望彎彎會在那裏,但是直覺告訴他,彎彎不會在那裏。
可是,他還是不能放棄,還是要去找一找,好吧,連彎彎,你躲得越久,你就死得越慘,他絕對不會放過她的,絕對不會再給她的眼淚收服,滿口謊言的小騙子,不值得他真心相待,沒想到,第一次用心來寵愛一個人,竟然是這般的傷害,他是絕對不會允許的,對他來說,真的是很憤怒,很傷。
他倒在大片的花生地裏,讓這片綠色淹沒他,沒有,她去那裏了,他說不出的憤怒,說不出的難過,爲什麼她還要逃離他,他對他不夠好嗎?心裏傷了一個洞,泊泊流出的是難過。
他不想動,在這片綠波花海中,茂盛的花枝將他摭住,粉黃色的花落在他的臉上,他伸出手去拂出,竟然摸到溼意,他堂堂的鳳朝皇帝,竟然流淚了,閉上眼,心裏空洞洞的。
她走了,他用盡所有的寵愛,都留不下她,她還帶走了他的心,可惡的連彎彎。
他大力地將觸手可及的花生都拔了起來,丟得到處者是,直到,臉上都是泥,直到他無力,他倒在泥地上,他看着那陽光,刺眼得緊。不行,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都要把她抓出來。
沒有人敢靠近他,他的性子,都是獨來獨往,喜歡獨行,誰會嫌命上,上去勸導他呢。
天空空蕩蕩的,心裏也空蕩蕩的,他站了起來:“福公公,你組織一支隊伍,馬上去鄴城,將連彎彎抓到,如有抗拒逃跑,打斷雙腳帶了回來。”想了想,他又說:“死活不限。”她就是死,也要死在宮裏,他就偏不如了她的願,和他作對的人,沒有誰會有好下場的,包括連彎彎。
“奴才尊命。”福公公躬着腰說。皇上對連常在是特別的,這一次,真的傷了皇上了。
御林軍又簇擁着他,踏着夕陽往那魏峨的皇宮而去,人越多,他越是覺得孤單,悠悠長長的一聲嘆息,留給這碧綠一片的花生地。林若風不在,去天山請救兵了,大概,他的父皇也快回來了吧。
那麼,在父皇的眼裏,這像是什麼呢?是任性嗎?還是使性子。
登基五年了,他在宮裏,真的不開心,如果不是父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他去做賞金獵人,任他出宮,他真的會煩悶暴燥到整天跳腳。
他說,他不喜歡皇宮,不喜歡做皇上,父皇說,他不能不做,不然,就對不起他死去的母妃,這是他的命運,也是他的使命,他生下來,就是要做皇上的。
爲什麼要這樣呢?什麼祖宗家制,哪,如果是個笨蛋呢?也讓他做皇上,也讓皇朝亂成一團嗎?他不甘心,可是他推不到這所謂的制度,對於政事,他處理得一點也不爲難,並不像厲代皇上一樣那麼勤,他懂得放權,玩弄權術。鳳朝是大邦,泱泱大國,百姓和樂,天下無大事,更多人期盼的是,他能生更多的皇子公主。
有多少人知道他的心裏,是多寂寞,多孤單,他喜歡玩,有錯嗎?和彎彎一起的這段日子,是他有史以來,最高興的日子,他在她的面前,可以做回自已,現在想想,卻變得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