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炒菜與腦袋的親密接觸
無聊啊!甦醒狼吞虎嚥地喫完東西轉頭打量着四周的環境。 這個地方不是廚房,廚房是不會允許一隻貓進入的,大概也就是個臨時休息室加堆放一些雜物的地方吧,還擺放着些椅子,幾箱各種牌子的白酒、啤酒,名貴些的酒在這裏看不見,可能另有地方存放。 門,關着,但沒有上鎖,只是虛掩着。 房間裏沒有一個人,只有她這麼一隻貓。
輕輕地伸出爪子扒開房門,甦醒偷樂着探頭往外瞧。 看來這裏的員工還真是很不小心,就這樣安心讓一隻貓獨個兒待在不上鎖的房間裏,以爲她是乖貓不會到處亂走嗎?那是不可能的。
正想閃身出門,甦醒又突然停了下來,在屋子裏繞了幾圈,從牆角找到了一盤粗麻繩。 嘿嘿嘿!她奸笑着感嘆自己的好運氣,原本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可以利用的道具,卻沒想到竟能找到繩子。 繩子能做什麼呢?當然是當絆馬索用!
從門縫裏仔細觀察,甦醒發現這個時候這家餐廳裏一共有六名服務生,這時正有兩名在給新來的客人點菜,有一名進包間去了,還有三名,散站在大廳各處注意着客人的招呼。 而溫飛飛和溫文斐,正百無聊賴地坐在段軒身後的桌子上等菜。
從這個角度來看,如果她這時溜出去的話,是不會被人看到的。 因爲那些服務生的目光,都不是對着地面的。 甦醒擁有身高優勢。 加上還有桌椅地擋擱,客人們都在閒聊或是喫東西,沒人會到處亂看,應該很安全纔對。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叼起繩索的一頭,哧溜一下就竄了出去——要快,動作要輕巧快捷。
甦醒竄到了溫飛飛的椅子下面。 從椅腿中間穿了過去,沒有碰到溫飛飛的腳。 繞了兩圈。 繩子就已經將一條椅腿給盤住了,這時她又飛快地叼着繩索通過兩張桌子之間的間隔繞到斜對面一桌客人的椅子底下,照樣將繩子盤起,然後趴下身子,藉着桌布的遮掩,躲在別人腳下看戲。
抽了抽鼻子——該死地,這個客人有腳氣!甦醒極鬱悶。 不過卻沒空去抱怨,她現在在想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那就是繩子這樣無遮擋地****在離地面二三寸之處,是很容易被一會過來上菜地服務生髮現的。 就算不被服務生髮現,只要溫文斐和溫飛飛無聊之下轉頭一瞥也能夠注意到。 雖然溫飛飛現在正花癡地盯着段軒的背影發呆也許不會轉頭,但溫文斐卻令人不得不防。
着急也沒用,她想不出什麼好辦法,這時給溫飛飛這桌上菜的服務生已經端着盤子過來了,眼睛向前看。 絕對的目不斜視,但因爲距離問題,他只要一轉身,就算不用低頭也能看到前面的繩索。
甦醒眼珠子一轉,將身一竄,就向着段軒的那張桌子奔過去。 這時那服務生正好轉過彎來。 第一眼看到地就是一隻黑貓在大廳裏奔跑。 心裏一急,又不好丟下盤子過去抓,只好轉頭向着另一邊閒站的服務生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過來捉。
這些,都是在一瞬間內發生的事情,那個上菜的服務生並沒有停下腳步,而是繼續向前走着。 因爲這條路走得太習慣了,不用看也知道這一條通道上是不會有什麼障礙,他只是稍稍別轉了下頭,眼角的餘光還是能依稀看到前面的路的。
服務生輕鬆地邁着步子。 臉上帶着完美的笑容。 再走三四步就可以彎腰,恭敬地將盤子放在這桌客人地桌上了。 只是這時候。 他的一隻腳踩到了突起的東西,另一隻腳收不及,還沒等他低頭去看,就被絆得向前一個趔趄——手裏的一盤子菜,整個蓋到了溫飛飛的臉上。
“啊——”一聲淒厲的尖叫聲響起,原本有些噪雜低語聲地大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聲音發出的地方,甚至有人皺起了眉頭,覺得這個在公衆場合裏尖聲大叫的女人實在太沒有教養了。 不過,當他們看到一個滿頭都是菜,油水湯汁還順着發稍往下直滴的女人時,想要抱怨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對……對不起,對不起……”那個闖了禍的服務生看起來是嚇得傻了,有點語無倫次,甚至想要扯下桌布去替眼前這個倒黴的女人擦拭。
“把你的髒手拿開!”溫飛飛的憤怒之火徹底被點燃了,一巴掌抽上了服務生地臉,指着他地鼻尖大叫,“叫你們大堂經理來!快去叫你們大堂經理來!”她憤怒着,尖叫着,破口大罵着。
痛!剛出鍋的菜,因爲有不少油汁混着,溫度極高。 溫飛飛心裏極度惶恐,上回被貓抓傷了,剛剛做地整容手術,這次又被燙傷,不知道會不會留下疤痕。 疼痛與擔心使她往日深深藏匿在內心裏的粗俗一下子都爆發了出來,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在罵些什麼了,她根本不知道她已經在嘴裏將這家餐廳從上到下所有人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她甚至忘了段軒也在這裏,她忘了她必須做出淑女和乖巧的模樣,在衆人眼裏,她現在和潑婦已經沒有什麼區別了。
“飛飛,你沒事吧?”溫文斐終於從震驚中清醒了過來,他從來沒想過到餐廳喫個飯都會遇到這樣的危險,看着溫飛飛現在的模樣,他又想笑又有點擔心。
“啊,對不起,實在是很對不起——”這個時候大堂經理也趕了過來,一面道歉一面推着那服務生,“還不快點道歉?”
“是。 ”那服務生十分委屈着,他做這行也有一兩年了,從來沒出過岔子,今天莫名其妙被絆了一下,還被人抽了一個耳光,覺得很是屈辱,但這件事的確是他的錯,只好忍氣吞聲地向溫飛飛不住道歉。
“道歉?!道歉就有用了?!”溫飛飛這時候已經用別的服務生送上的溼毛巾擦掉了一頭一臉的菜和油,她臉上的皮膚被燙得發紅,一身衣服就像是被扔進油鍋裏又撈出來的,模樣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她叫囂着,“我的臉!我的臉怎麼辦?!你們想讓我毀容嗎?!”
甦醒這時正趴在段軒腳下看好戲,聽到這句話不禁暗自偷笑。 臉?她還有臉嗎?
“對!還有她身上這身衣服,全套的Chanel,你們說怎麼辦吧!”溫文斐見溫飛飛還能罵能跳,看來暫時沒什麼事了,又將興趣轉移到刁難大堂經理身上了,還一邊在心裏暗自慶幸,還好剛纔被菜蓋到臉上的不是他,他身上那一套Giorgio.Armani可比溫飛飛穿的Chanel還要貴多了。 當然,錢不是問題,出了醜損害了自己的形象就有很大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