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球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她感覺渾身痠痛,好像被人用鞭子抽了一頓似的。
這裏是哪裏?她最先看到的是一盞昏黃的燈泡,接着纔看到粗粗的鐵柵欄,在接下來,她纔看到坐在不遠處的一個男人。
他端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右手按着一個一個類似於劍柄的東西,兩眼直勾勾地盯着萌球,好像是在監視她。
萌球被他狠狠地嚇到了,小心臟猛的揪了起來。她最近到底是怎麼回事,老是遭受牢獄之災。她十分激動,想要站起來衝破牢籠,可是她渾身乏力,就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她像個殘疾人似的,爬到鐵柵欄的邊上,問道:“混蛋,你是誰?爲什要把我關起來,我都不認識你。”
這個男人很強壯,但是眼窩深陷,並且好像化了煙燻妝,這種強烈的視覺衝擊讓人覺得特別怪異。更怪異的是他的聲音,因爲蕭風長期吸毒,他的嗓子非常嘶啞,好像感冒好幾天了的樣子。他面無表情,像是一個機器人,就連眨眼的頻率也比普通人要慢得多。他緩緩開口道:“你不認識我,但是我認識你,商小姐。我叫蕭風,語墨的舅舅,我想你對此並不陌生吧。”
萌球先是被他嘶啞並且低沉的聲音嚇了一跳,等到他說出自己的名字的時候,她有迷惑起來。“你是蕭風?”萌球皺死了眉頭,說道:“既然你認識我,那麼就不應該把我關在這裏。語墨,語墨是不是被你救走了?她現在安全嗎?”
“現在你還有功夫關心別人的事情。”
“語墨不是別人。聽你的口氣,語墨就是沒事了。你既然有能力帶走語墨,爲什麼不早點來。”萌球覺得這個蕭風很是詭異,但她不再懷疑他的身份。不過,萌球還有些疑惑。“你爲什麼沒有靈魂?你是殭屍嗎?”
“不是,這只是躲避妖魔追蹤的一個手段而已。”
“什麼手段?”
“你是妖魔,我不能告訴你。何況你還是黑暗妖魔,我更不能對你透露什麼了。”
“你爲什麼說我是黑暗妖魔,我從來沒有沾過人血。”
“是嗎?我可不這個認爲,你的男朋友可是每天都給你喂血的。”
萌球皺緊了眉頭,回憶着那種甘甜的感覺,難道那不是夢,那是一軒的血。“這我”
蕭風並沒有要聽萌球解釋的意思,自顧自地說道:“喝人血就和吸毒一樣,剛開始的時候需要的量不會那麼多,但是時間越長,需求的量就越大,對血液的要求就越高。剛開始的時候,你可能只是喝血,但是很快你就會喫人。所有的怪物都是這麼出來的。我看你離怪物不遠了。”
“我沒有傷害過任何人。”
“是嗎?你難道沒有感覺到飢渴嗎?你難道沒有感覺到胸口像撕裂般疼痛嗎?心裏有那種噴射欲出的對鮮血的渴望,彷彿不喝到血就會死。”
萌球很是奇怪爲什麼他那麼清楚自己的感覺,難道他也是。可是他是語墨的舅舅,應該只是個人類。“你怎麼知道的?”萌球緊鎖着眉頭問道。
“這就和我吸毒的感覺是一樣的。人類的血,對於妖魔來說,就像是毒品。能夠讓你愉快,但更容易上癮。你不必問我是怎麼戒毒的,因爲唯一的方法就是忍住不吸。你在恢復之前,就在籠子待著好了。”
“你這是要幫我戒毒嗎?我不會傷害別人的。”萌球記得自己因爲實在太痛苦,最後直接自己撞到樹上,讓自己昏迷了過去。
“是嗎?我表示懷疑。在我把你帶到這裏的之前,你正想喫掉一個可憐的老頭。我不會當你出去的。如果你殺了一個人,我就不得不把你殺死。但是,如果我把你殺死,語墨她會傷心的,她似乎挺喜歡你的。”蕭風就像個木偶人,講話不帶一絲感情,語氣也沒有起伏。從他的聲音和表情,根本無法辨別他是開心,還是生氣。
萌球可不想傷害別人,她無力地靠在兩根手指粗細的鐵柵欄上,這是她第一次自願被囚禁。她知道蕭風沒有騙他,那種嗜血的慾望,就算是現在想起來,也依舊清晰。她再次轉過身去,抓着柵欄,問道:“你對我做了什麼?爲什麼我現在沒有想要喝血的感覺呢?”
蕭風的姿勢從剛剛就沒有變過,好像不會感覺到累似的。他慢慢地回答道:“我什麼都沒有做,這種嗜血的慾望,會間歇性發作的,你放心,很快你就會痛不欲生了。”
萌球拍了拍鐵柵欄問道:“你確定這玩意兒能攔得住我?我可是連防彈玻璃都能夠撞破的。”
“得了吧,你沒辦法做到的。因爲你現在沒有供血。如果,現在有人給你提供新鮮的血液,你還有可能衝破,這個鐵柵欄。”
“這裏是哪裏?安全嗎?我擔心烏鴉或者夜鷹回來找麻煩,到時候,我死在鐵籠子裏頭多悲哀。”
“你放心,他們不會找來的,我躲避他們那麼多年都沒事,現在他們更拿我沒辦法了。”
“你怎麼能夠憑靠一人之力抵擋夜鷹的,他們是一個非常龐大的組織。就連妖魔警察,都有可能和他們有瓜葛。”
“你怎麼能夠確定我是一個人。”蕭風的背後走出來兩個人,兩個萌球十分熟悉的人。她們曾經還想要她的命。
“閣閣,紫道,你們怎麼會在這裏?”萌球十分不能理解,自從閣閣和她的父親吵架之後,她就在沒有出現過。萌球還問過王一軒關於閣閣和紫道的消息,沒想到,她們居然會出現在這裏。看來妖魔獵人之間有着不一般的聯繫。
紫道的面色並不那麼好,站在蕭風的身邊,說道:“我沒想到,周夢漠會陷害你,讓你變成黑暗妖魔。”
萌球慘笑道:“好死不如賴活着。如果不是你找來周夢漠,說不定我現在已經死了。只是我有些事情不明白。你們爲什麼會和蕭風一起?還有,閣閣難道你一直知道語墨的存在,並瞞着一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