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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魔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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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你這個酒肉和尚,竟然敢殺了我大哥……!”一道憤怒的聲音在一片寂靜之中響起,與此同時銳利的劍鋒破空之音從身後也襲向元澤。

    襲擊者動作極快,又在極近的距離間陡然發起攻擊,讓人幾乎是猝不及防,事情發生得太快,衆人甚至都來不及動作,只覺得眼前一片銀光,而那小和尚頭都來得及回,彷彿並不曾感覺到殺氣的來臨,眼看就要血濺三尺,命喪當場。

    小七身形一動,就要出手,卻被秋葉白指尖一按,將他生生按住。

    小七不明所以,看向秋葉白,卻見她搖搖頭道:“看。”

    小七一楞,忽聽到身邊傳來一陣抽氣聲,他立刻轉回頭正正見着那一頭,銳利的劍鋒即將劈到元澤頸項時,卻陡然止住。

    只因元澤微微一偏頭,那滿含殺氣的劍尖瞬間落空,險險擦過他耳邊,他漸漸一抬手,輕巧地將那劍尖夾在指間,彷彿不過是夾住擦過一片落葉一般。

    他轉過臉,看着那人淡淡地一笑,溫然道:“施主,萬物皆靈,化作食爲人果腹,豈可隨意糟踐,罪過。”

    他說話時,正好有一陣晨風吹來,將他柔軟的劉海微微吹開,露出了大半張臉,柔和的銀灰色眸子,純淨無染,安靜悠遠如廣闊接天之海,彷彿能讓人看見大片大片的雲起雲落間,有佛陀拈花而笑,似隱無盡法門,觀之心寧幽和。

    但是,世人皆凡夫,眼中有怒恨之人此刻只覺得他的純淨安詳的笑容似火上澆油。

    那人先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元澤一抬手就接住了他的劍,隨後又朝着他露出近乎嘲弄的笑顏,說着嘲謔的話語,眼底兇光畢露,一邊掙扎,一邊惡狠狠地一拳揍向元澤:“滾你孃的蛋,你這個妖僧,老子不光要踩你的食物,還要剁了你餵狗!”

    說話間,他甚至不忘記一腳踩踏在一隻掉落在地的烤鴨上,狠狠地踩,只恨腳下的東西不是元澤的頭顱。

    很明顯,他的不珍惜食物,惹怒了夢遺大師。

    元澤銀灰的瞳子瞬間一眯,指尖輕捏,“砰!”一聲利響,那劍再次破碎成了無數片。

    在那人錯愕的眼神中,右手一把輕易地接住了他的拳頭,在上面一撫,隨後那人就瞬間不受控制地整個人側身從元澤身邊滑了過去,他尚且沒有明白是怎麼回事,就見一隻白皙修長的手一把接住了他的臉,然後……

    元澤直接把他的腦袋用一種極爲優美的姿態直接按進了他身邊的柱子裏。

    與此,同時他另外一隻手指尖在胸前直接結了個蓮花佛手印,垂下修長眼睫,溫然地輕念:“拔一切業障根本得生淨土陀羅尼,清淨三業,破四罪,來生勿入畜生道……。”

    他聲音溫潤如水,彷彿天邊佛陀梵音,消盡一切罪業。

    衆人就這麼悚然地看着那渾身散發着純淨慈悲氣息的銀髮佛陀,一邊念往生咒,一邊一臉慈悲地,將那人的頭一寸一寸地按進了那柱子裏。

    那人甚至沒有絲毫反抗的機會,直到他的頭沒入了紅色的柱體之後,身體仍舊在抽搐,彷彿他天生就是長在這柱子裏一般,嵌入的地方,柱子甚至沒有多一絲裂痕。

  這是最慈悲美麗的佛演繹了一次近乎恐怖的超度儀式。

     秋葉白顰眉,神色莫測地打量着元澤修挑的背影。

    而人有時候總是不那麼接受教訓一種東西,又或者只是一種熱血上頭的激動,就不顧一切去挑釁全然高於自己的存在,又或者以爲雙拳難敵四手,只要人多,就佔了大便宜,窮奇寨的人明顯就是這一類的人。

  他們憤怒地吼叫着,抽劍就操元澤衝了上去,只恨不得就將那人剁成肉泥。

  元澤只是平靜地看着自己面前漫天凌厲的劍影當頭籠罩而下,然後衆人再看着那美麗的殺生佛身形宛如韋陀渡江一般優雅平穩地在那些刀光劍影之間穿行,片葉不沾身,空手碎白刃,動作優雅如輕輕將那些人一個個地拍進了牆壁或者柱子裏,甚至地面。

  而淒厲的慘叫聲或者憤怒的嘶吼都被佛陀溫柔的梵音掩蓋,往生咒與地藏經飄蕩在大堂之中,聲音如此虔誠,如此慈悲,如此流暢,讓人只覺得靈魂都被滌盪乾淨,幾乎讓人以爲這是哪裏來的得道高僧的傳法大會,或是祈福法會。

  可是眼前情景的太過詭怖,讓人只覺得自己眼前的一切生出扭曲撕裂感來。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他們有生之年,見過最殘酷的超度儀式。

  最後的一句慈悲梵音消失的時候,場上已經是一片死一般寂靜,落針有聲。

  肢體的地獄與極樂佛境竟然詭譎地糅合在了一起,彷彿一場恐怖的祭祀典儀,宛如煉獄,但是比起眼前恐怖震撼的畫面更可怕的是,那美麗慈悲的銀髮殺生佛在完美地完成了他的儀式之後,轉過了銀灰色的眸子看向在場的其他人。

  他的眼神依舊是那樣平淡而慈悲而憐憫,彷彿佛陀在看着自己座下的衆生,雙手握住佛珠,慢慢睇雙手在胸前合十,垂下眸子輕道:“衆生無常,皆陷於魔色魔相,踐踏天賜之物,就讓貧僧來爲你們超度罷。”在場上的所有人在渾身一僵之後,皆做了同一個動作——低頭看自己腳下可有不小心踩踏到什麼雞鴨魚肉考乳豬沒有!

  有人臉色難看,有人臉色卻立刻鬆了一口氣。

  但是林沖浪及那一臺的淮南黑道大佬們臉色卻依舊是蒼白或者鐵青,難看到了極點,能成爲稱霸一方的黑道霸主,他們對於危險都有更爲豐富的察覺能力。

  上演完了那樣一場恐怖的祭祀,他的眉宇間和身上甚至見不到一絲猙獰的殺氣,依舊周身圍繞着純淨柔和令人見之寧和的氣息。

  面前的人,明顯已經被激發進入了一種非常可怕的狀態,絕頂高手,在走火入魔的時候,對所有的目標都是無差別擊殺!

  也就是他很可能會用同一種方式去‘超度’在場的所有人!

  誰也沒有想到這一場壽筵會變成如今的修羅場!

  他們戰還是不戰,若是不戰,只怕剛表露出逃跑的意思,下一刻就會成爲鑲嵌在牆壁或者地面的人體裝飾品!

  但是若戰,他們再不自量力,也在看完剛纔那一場恐怖的祭儀之後,怎麼可能以爲自己能勝過面前的佛,不,魔,或者說——魔佛!

  真是在這樣的糾結之間,那可怕的身影已經邁着步子緩緩地向人多的地方慢慢走去。

  但是人都有閃避危險的天性,看着元澤雙手合十一步步向自己走了過來,即使他的神色依舊是那麼溫和,銀眸依舊如此美麗,但是所有人都忍不住恐懼地下意識退了一步。

  空氣越來越緊張,越來越壓抑,每個人都在慢慢地退後,每個人都在後悔參加這一次的壽筵,還解下了他們的兵器放在了自己的房間,聚義堂早已經成了修羅場,而誰也不知道下一個被‘超度’的會不會是自己!

  所有人的神經都隨着他的腳步靠近越來越緊繃,彷彿一根被拉伸到了極點的細細琴絃,隨時會‘錚’地一聲瞬間破碎。

  而這‘錚’的一聲果然響了起來,細微的破空聲讓所有人恐懼到了極點。

  但是……

  一道涼薄的聲音同時響起:“看,烤雞腿!”

  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劃破空氣寧靜的東西,不是暗器,不是刀劍,而是——一隻雞腿被高高地拋起。

  然後所有人就看見那強大恐怖的銀髮魔佛瞬間身形一僵,瞬間身形移形變位,劃出一道漂亮得弧度,然後一口將雞腿——叼住!

  但是,很快就有無數食物瞬間冒了出來!

  “看,烤鴨!”

  “看,紅燒豬蹄!”

  “看,深井燒鵝!”

  “看,油炸銀魚!”

  “看,滷牛肉!”

  “……。”

  無數食物組成了密集的殺陣,將那銀色的身影籠罩在了期間,衆人只看見一道銀色的影子幾乎以快得不可思議地速度在那些豬蹄燒鵝牛肉組成的殺陣之間不斷地穿梭,並且最終——完美再次獲勝!

  銀影站定之後,衆人面前出現了一課‘食物樹’,美貌優雅慈悲又恐怖的銀髮大師靜靜地以金雞起舞的姿態站在場地的中央,只見他左手平開伸直,手裏提着一隻烤雞,從手臂到左肩上一溜擺放着一碟滷牛肉、一疊銀魚、一隻疊片烤鴨,右邊腋下夾着一大瓦罐佛跳牆,肩膀上擱着一隻深井燒鵝,左腿曲起,膝蓋上擱着一大碗紅燒豬蹄和一碟滷肉。

  頭上……頂着一隻大盤子,裏面一隻被擺成了站立姿態的碩大的烤乳豬正威風凜凜地站在魔佛的頭頂,俯視底下渺小卑賤的衆生。

  魔佛正優雅地從漂亮的菱脣裏吐出一根雞骨頭,地面上是一副被白的整整齊齊的雞骨架。

  衆生:“……。”

  這是什麼?

  佛光普照十八式?

  一道青色的修挑人影慢條斯理地走了過去,林沖浪瞬間認出了是誰,他想出聲示警,卻又畏懼打破了脆弱的一時安寧,引來更大的殺戮。

  但是那人卻彷彿全然不害怕一般,只是款步走到了元澤身邊,看了看他,微微一笑:“阿澤,可以了,你做完了法事,超度了那麼人和牲畜,想來也困了罷,喫完去睡罷!”

  秋葉白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看着元澤的表情,他也在靜靜地看着她,雖然姿勢詭異,但是卻並不妨礙他觀察面前的人。

  這個人,竟然不害怕麼?

  秋葉白看着他銀灰色的眸子裏閃過迷惑的光芒,隨後,她心中似隱約地感覺到了什麼,隨後伸手在他肩膀上的那碟滷牛肉裏取了一片滷牛肉咬進嘴裏,看着他含笑道:“阿澤,還不喫的話,那我就把它們喫掉了!”

  一邊的周宇和小七都緊張地抱住了自己懷裏的食物,警惕地看着場內元澤的反應,他們身邊已經堆滿了方纔秋葉白讓他們去收集來的沒有在打鬥中被糟踐的乾淨食物。

  只等着那魔佛一旦發作,便將這些東西全部丟出去!

  元澤看了她片刻,才點點頭:“阿彌陀佛,施主想要喫,便喫罷,貧僧確實有點困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請給貧僧留幾份就好了。”

  沒有人提起的時候,他並不覺得,如今面前的年輕人一說,他方纔想起,是了,今天幾乎是一夜沒有睡呢,真是罪過罪過!

  但是他忘記了自己頭上還頂着一隻碩大的烤乳豬,這麼一點頭,那隻巨大的乳豬瞬間以一種泰山壓頂之態砸了下來!

  秋葉白立刻眼明手快地一伸手就把那隻‘憤怒’的乳豬給頂住了,隨後推回元澤的頭上,但是元澤比她高了一個頭,她這一動作,便需要踮起腳來,以一種極爲親密的姿態靠近了元澤的懷裏,順帶將白嫩的脖子暴露在了元澤的鼻下,甚至輕輕地擦過了他的鼻尖。

  元澤看着面前一片雪白粉嫩,鼻息間縈繞着秋葉白皮膚上傳來的淡淡溫涼香氣,異常的好聞,不斷地鼓動着的血脈之間散發出來的迷人氣息,讓他眼神忽然有些迷濛起來,只覺鼻息間繚繞的都是一片迷人的甜美的味道,引誘得他忍不住微微咬住了嘴脣。

  阿彌陀佛……好香,好香。

  好像很好喫的樣子。

  不過是片刻之間,他已經忍不住低頭在她脖子上舔了一下。

  秋葉白瞬間僵住:“……阿澤。”

  他在做什麼!

  元澤忍不住又舔了一下,阿彌陀佛……實在是很香。

  秋葉白終於忍無可忍地捂住脖子一下子退開,冷冷地看着他:“阿澤,你該去睡覺了!”

  元澤抬起頭來,有些迷惑地看着她,銀灰色的眸子裏閃過異常迷茫的光澤,但是很快就平靜了下來,隨後有些靜靜地看着秋葉白:“施主,你可以陪貧僧睡覺麼?”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恰好可以讓周圍的人聽得明明白白,所有人的表情瞬間都呈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龜裂感。

  誰見過一個和尚喫肉、殺人、和人睡覺——還是一個男人?!

  秋葉白麪無表情地看着元澤,他安安靜靜地的模樣,漂亮得像一幅大家畫卷裏遺世獨立的出世佛陀,純淨無垢。

  但是她卻是第一次發現自己,也許並不一定明白這個和尚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世間最矛盾,最尖銳而不可統一的特質都在他身上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

  看着他漂亮純淨的銀灰色眼眸,並沒有一絲一毫今日在沐浴時候看到的羞怯,更不要說荒淫。

  她眸光微閃,隨後施施然地點了點頭:“好。”

  隨後元澤便微笑了起來,恰好一絲陽光透過雲層落了下來,清晨的陽光的都是淺淺的金色,落在他的面容上,讓人幾乎分辨不出來,那散發出耀眼美麗光芒的是那明亮的陽光,還是他脣角上那朵明淨剔透的笑容,

  秋葉白在那一瞬間爲那美麗而迷惑。

  “阿彌陀佛,施主稍等。”

  似乎恢復了正常夢遺大師還是非常有禮貌地說了一句,隨後動作優雅輕巧地將身上所有的食物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張還剩下三個腳,勉強沒有倒的臺上。

  然後衆人就看着他手腳利落地用桌布將那一大堆喫食打包,然後左右看看,目光就停在了周宇和小七那裏,然後走了過去,在小七和周宇警惕又略恐懼的眼神中,溫溫柔柔可客客氣氣地道:“阿彌陀佛,貧僧想向二位化個緣,不知道二位可願意與我佛結個善緣。”

  在看到他方纔弄的那個‘法事’之後,周宇和小七能說什麼,再加上秋葉白也朝他們點點頭,就立刻皮笑肉不笑地道:“大師,請便!”

  只要他不突發奇想超度他們就好!

  不過自家四少真是太有能耐了。

  所有的人都在試圖證明自己沒有踐踏食物,但是卻並沒有想到既然關鍵點是食物,那麼能夠制止魔佛發作的自然也只有食物,反其道而行!

  四少輕而易舉地就消弭了一場即將發生的慘劇!

  周宇和小七都相信四少絕對不是那種會出賣自己,成全大夥的人,四少既然敢答應和這個和尚去睡覺,那一定是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謀算在裏面。

  所以他們也只是將自己手裏的食物全部都交給了元澤,沒有試圖阻止他。

  元澤見自己收穫頗豐,心情也很愉悅,便朝着他們兩個各自唱一聲佛號之後,將周宇和小七身邊所有的食物全部都

  呢往肩膀上一抗,另外一隻手繼續提着那一大罐佛跳牆朝着秋葉白點點頭,微笑:“好了,施主久等,我們一起去睡覺吧。”

  秋葉白就算是個臉皮很厚的,也不太經受得起這樣連續地‘表白’,再一看他那個巨大的有他身高一半高,寬卻是他兩倍的包裹,簡直就像一隻蝸牛扛了一隻巨大的殼,她忍不住揉了揉額:“你確定你抗得動麼?”

  蝸牛和尚愉快地點點頭:“自然!”

  秋葉白只好無奈地點點頭:“好,那走罷。”

  她領着元澤出門前,轉過頭看了眼林沖浪和一幹表情還呈現龜裂狀態的衆人,露出個無奈的笑,然後伸出一隻手指朝着腦袋比了比,嘆了一口氣,轉身跟着元澤往門外而去。

  而林沖浪等人卻露出了彷彿瞬間明白髮生了什麼的表情——夢遺大師腦子有問題,剛纔是走火入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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