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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那個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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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小欣就開始產生變化了”

打火機打了好幾下都沒有火苗竄出言臣一臉茫然地丟下了已經叼在嘴上的煙。(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

他突然以一種非常古怪的眼神看着英瑄接着問道:“爲什麼?你那個時候爲什麼會知道是在七樓?那件事情以後我就很疑惑但是你之後就辭職並搬家了大概兩週後才和我開始聯繫。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了嗎?如果你說這只是直覺未免也太唬人了吧?”

英瑄的手緊抓着沙眼睛根本不直視言臣。她該怎麼說呢?她自己也解釋不了自己怎麼能夠預感到會有危險?誰會相信她這樣的說法?

“回答我!已經死了兩個人了你還打算沉默嗎?難道你還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嗎?”言臣越來越激動他上前抓住英瑄的雙肩搖起來喊道:“聽着!現在的情況你該明白吧?我們都知道一定是那個男人殺死了小欣!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啊而且他也許也不會放過我們!”

英瑄的眼裏已經是擠滿了淚水此刻終於奪眶而出。她甩開言臣的手哽嚥着說:“你走吧我什麼也不知道。我無法告訴你任何事情真的我無法告訴你”

言臣嘆了口氣撿起剛纔丟在地上的煙說:“你那個時候叫我們不要打開門而且還阻止了我們走下臺階去你說你什麼也不知道誰會相信?但是警察都認爲那是我們精神錯亂的胡言亂語現在小欣也死了警察恐怕有可能針對藤月的案子再詢問你到時候你也那麼回答他們嗎?難道你不想爲小欣報仇嗎?她死得那麼慘!”

英瑄捂住雙眼已經是泣不成聲。

“你走吧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我自己也不知道當時爲什麼阻止你們我只是有那種感覺而已當然我知道這說服不了你但是我沒辦法給你更好的解釋了”

英瑄本來就長得飄逸出塵此刻看她如此悲愴的表情任何一個男人也都不忍心再爲難她。何況言臣也沒有證據證明英瑄和這兩個案子有關聯。他也只好就此作罷悻悻告辭。

在出門前他最後還是叮囑了一句:“如果你有什麼話想說了請打我的電話號碼吧。或者直接來找我也可以。”

聽着門關上的聲音英瑄這才抬起頭來。

他不會放過餘下的人那個時候他們打開了那扇禁忌之門那不是屬於人類世界的門那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通道。英瑄也進去了所以她也不會倖免。

這就是英瑄現在的想法。殺死藤月的那個男人他不是人類!

潤麗此刻坐在東宇傳媒的貴賓接待室內。大概等了幾分鐘後一個戴眼睛的青年男子走了進來禮貌地對她說:“伊小姐你好我是東宇傳媒的總經理傅騰很高興見到你”

潤麗也對他笑了笑心裏的想法卻是:你會高興纔怪呢只有儘可能多蒐集一些情報了。阿靜她可以對那些被詛咒的人不管不顧但這不是她伊潤麗的風格。

七年來的遷徙生活生活在恐怖的陰影中的潤麗很瞭解被鬼魂詛咒的痛苦雖然她並沒有直接接觸過鬼魂但是她明白那是多麼無助和絕望的心情。不管自己的能力能夠做到多少她無論如何也不希望什麼也不做。

“伊小姐你是想要採訪關於三個月前我們公司職員範藤月的失蹤和這次職員左欣的死吧?”

“嗯是的傅經理。我希望能夠儘量從這裏得到一些線索目前社會上的人對於這起案子也相當關注。事實上關於範小姐的失蹤我有查到過一些資料當初貴公司策劃部有四名員工曾聲稱在七樓的一個房間看到範小姐被一名男子殺害但是警察事後沒有找到那個房間更不用說範小姐的屍體了”

傅經理此刻完全是皺緊了眉頭看來對這個消息的外泄讓他相當惱火。想也知道這麼荒唐的事情公司當然不會希望外泄花點力氣就可以掩蓋住消息。不過潤麗蒐集情報的能力也是很強的。

“伊伊小姐這話從何說起呢?哪裏有那麼荒謬的事情”

雖然他還想否認不過潤麗已經轉變了話題:“無論如何範藤月小姐是在貴公司加班的時候失蹤的這是事實。而左小姐在事隔三個月後被如此殘忍地殺害這兩者”

“伊小姐”傅經理的臉色已經變得難看起來:“我希望你不要用這些捕風捉影的消息來探聽我們公司的事情。左小姐並不是在我們公司死去的所以她的死和公司毫無關係更不用說和範小姐的失蹤有什麼聯繫了。”

他的表情已經讓潤麗確信情報是正確的那麼下一步就可以採取行動了。

“那麼我就此告辭了傅經理。”

傅經理看起來很驚訝她居然什麼都沒問出就這麼走了但是潤麗也是自有她的打算。要查出那幾個員工的詳細資料也沒有什麼問題只有知道名字和所在工作單位查出地址來不過只是時間問題而已。如今這個信息科技高度達的社會情報是最重要的資源。

潤麗之所以成爲記者就是因爲她操縱情報的能力太過傑出。目前她還沒有預知到死亡日期不過她估計也差不多了。範藤月和左欣的死都是在大約一週前預感到的。

她特意詢問過阿靜關鍵詞是什麼本來還考慮了好幾種辦法讓她開口沒想到她很爽快地就告訴她了。

這次的關鍵詞是“虛像”。

潤麗估計這個虛像是指當初他們所有人看到的那個根本不存在的房間。她在離開貴賓室後還特意來到了那個拐角處。

但是並沒有特別的感覺。潤麗認爲既然自己是天生靈異體質者那麼多少應該可以感覺得到一點特殊的氣息。這麼說那個鬼魂已經不在這裏了嗎?也可能是隱藏到別的地方去了吧?

會不會今後那個房間還會在其它什麼地方出現在倖存的那幾人面前然後那個鬼魂再度殺害他們呢?嗯很有可能啊。

那麼必須要提醒他們絕對不要再走進那樣的門裏。

言臣在那件事情後心裏也非常煩悶在追悼會後的一天一個人獨自在晚上跑到酒吧裏去喝酒。左欣畢竟也算是和他共事了很長時間的同事她平時帶給其他人那麼多的歡樂自己本可以阻止卻就讓她那麼悽慘地死去。

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猛灌下一口酒頓時嗆地咳嗽起來。而就在這時候腦海裏再度浮現起當初藤月被殺害的情景來。都三個月了這一幕還是那麼清晰地迴盪着不但絲毫沒有消褪反而比當初看到實景時都還要來得真實。

三瓶酒半喝半吐地下肚後酒精開始作用起來腦子變得非常混亂雙手也無意識地在吧檯上抖索起來這時候一隻手扶住了他。

“他喝了多少酒啊?居然醉成這樣?”

“喝了三瓶而且都是純酒啊你們認識就最好了”吧檯前的調酒師說:“我還真害怕他喝醉了起酒瘋來呢”

言臣的眼睛開始迷糊起來接着腳下不再是吧檯的地板而是那天那個詭異房間的臺階前。而在臺階下那個男人正在拿刀猛刺着藤月

“哇!爲什麼爲什麼喝了那麼多酒還忘不掉這一幕再來再來酒越烈的越好!”

“你這是怎麼了啊小林!喂喂!”

扶着言臣的人正是孫竹冕。他當然非常清楚爲何言臣要這樣把酒當水來喝其實他心裏也是非常不舒服。

“你一定要喝乾脆我陪你一起喝雖然我平常都不怎麼碰度數高的酒但反正今天心情不好索性喝個痛快吧!”

英瑄此刻獨自在家中的牀上緊緊地捂着枕頭周圍是一片寂寥。此刻的她感覺這裏簡直是一個冰窖一般。儘管把所有的燈打開儘管已經多次確認三道鎖都上好了但恐懼感絲毫沒有任何的減弱。

不管她如何地想去回憶一些開心的經歷腦海裏還是像放電影一般重現着藤月被殺害的景象。那如此真實和血腥的場面賽過任何好萊塢戰爭片中的情景教人不得不感到渾身戰慄。

究竟是怎麼回事?爲什麼自己可以預感到那些事情?實在是沒有道理。她不斷撥弄着頭甚至還毫無意義地大聲叫喊但還是無法把藤月被殺害的場景驅趕出她的大腦。越是不想去想越是會去回憶。

酒吧門口就連走路都已經東倒西歪的孫竹冕和言臣雖然互相扶持着可是還是完全迷失方向感好幾次撞到牆壁上身上散的濃重的酒氣無不讓經過的路人皺眉。尤其是言臣兩腮已經通紅嘴裏還在胡言亂語。終於一股腥辣湧上喉嚨他頓時低下頭就開始嘔吐起來穢物全部都沾到了他和竹冕的鞋子上

“組長啊我們接下來去哪裏啊?”

“別別叫我組長了三個月前我早被撤了”竹冕醉得也不輕兩條腿根本不聽使喚地隨意打轉他還能夠站着不倒下已經是個奇蹟了。

終於兩個人雙雙地倒在了酒吧旁停車場的一輛車前言臣被這一撞頭更昏沉了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耳鳴一般而一旦閉上眼睛又會看到藤月的屍體和那個黑衣的殺人魔。

“竹竹冕啊”

“啥啥事啊?”竹冕已經掙扎着開始站起來問道。

“你還記不記得藤月被殺時的情景?哈哈真是好笑明明我們都看得清清楚楚可是警察全都說是我們的錯覺還給我們做精神鑑定哈哈我告訴你我現在可以清楚告訴你那個男人身上西裝的特徵還有他手上那把刀的樣子我也可以幫你形容出來”

“哦呵呵那又怎麼樣啊?我也可以做得到啊殺了藤月的那個混蛋絕對不是我的什麼狗屁錯覺哪來那麼真實的錯覺?我還記得他的頭亂亂的那件黑色西裝背後的領子也沒怎麼翻好褲腿也沒拉好連腳上穿的襪子也露了出來那把刀那把刀大概二十多公分吧不也許更長”

竹冕說這些話的時候言臣的酒醒了幾乎一半。因爲他此刻就在腦海中回憶着那一幕而竹冕居然就在他旁邊述說着他看到的情景而且分毫不差!難道說

“你難道你也記得清清楚楚?即使過了那麼長時間還是能把整個過程在腦海裏放映一遍?”

竹冕滿嘴酒氣地說:“是我不知道怎麼的就是忘不掉早上在想晚上在想就連上廁所的時候也在想!就連現在你看我們都喝了那麼多酒還是在想!”

英瑄不敢入睡。

她知道一閉上眼睛那恐怖的一幕就會繼續在自己面前上演無論自己願意與否。上天賜予了人類“遺忘”的能力可以將一些自己不希望記住的場面擱置到記憶的最深處。然而這段記憶就如同是永遠浮在記憶之水的最表層無論自己怎麼做也無法將其沉到底層。她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去看心理醫生聽取一些建議。

但是殺死了小欣的真的是這個黑衣的殺人魔嗎?爲什麼非殺掉他們不可?事實上他們看到的只是他的背影從頭到尾根本連他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啊!還有爲什麼七樓會出現一個本不該存在的房間?這一切簡直是活生生的靈異現象。

但是越是想這些事情就越感覺頭痛腦袋如同是要炸裂開一般。終於她放棄了思考。不管怎麼樣她始終要生活下去。她決定明天先去開點處方然後去配一瓶安眠藥或許可以擺脫這無法忘卻的殘酷記憶的糾纏。

是的糾纏她毫不猶豫地使用了這個擬人的字眼。

虛像這不過只是虛像而已

當她終於關掉電燈閉上眼睛以後那個場面果然還是出現了。

她在心裏試圖說服自己這不過只是虛像沒什麼可怕的。

但是這真的只是虛像嗎?

就在她靠着枕頭準備等待進入夢鄉的時候。她突然現有些不對勁。那個黑色西裝的殺人魔當然這只是虛像。但是

在腦海中浮現出的影像內那個殺人魔居然停止了用尖刀刺藤月的動作接着本來一直蹲在地上的他居然站了起來!

同一時間終於回到了家中爛醉如泥地倒在沙上的言臣他腦海中的虛像那個殺人魔也站起來了!

怎麼可能腦海中的影像怎麼會脫離自己意唸的操縱而自由變換?

接着他們所看到的虛像繼續產生着同樣的變化。

那個拿着刀子的殺人魔居然回過了頭來!兩個人同時都看清楚了他的臉!那是一張多麼猙獰可怖的臉啊!那個殺人魔的眼睛裏只有眼白從額頭到嘴脣有一條長長的傷疤而整張臉都滿是青筋。

接着他居然定定地把目光看向了他們不準確地說是看向了當初他們各自所站的位置接着這張恐怖的臉浮現出了滿是怨毒和惡意的表情!而那表情明顯是針對着當時站在臺階前看着他的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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