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這幾日,可還好?”奚子默與元泰進來後,便找了個位置坐下,笑呵呵的道。
陳三睜開眼睛,道:“有勞二位前輩掛懷,小可一切安好。”
奚子默抿了口茶水,笑眯眯的道:“是這樣的,我家少城主,對小兄弟的那套功法實在很有興趣,特意讓我二人備了些薄禮,還望小兄弟能夠割愛。”
奚子默遞過一個乾坤袋,道:“除此之外,我們少城主還說了,如果小兄弟有意,可以加入我們水皇城,先做一個外門執事,從此之後,這北方地界,誰也不敢拿你怎樣。”
陳三接過東西一看,眼睛爲之一亮,這位水皇城少城主手筆不小,一出手,就是兩件上品法器,一柄雙鉤,乃是成套法器,一個紗罩,上面黑氣滾動,也不是什麼凡品,除此之外,還有一本小冊子,一面玉牌,以及一些零零散散的丹藥。
“這子午陰陽鉤和黑水如意罩都是極其精妙的上品法器,尤其是子午陰陽鉤,兩口離別鉤,可分可合,威力極大,至於那本冊子,裏面記載了十八種十分難得的水系術法以及一些見解,雖非我水皇城祕傳,但也十分難得,與之相比,那些五品丹藥倒是小道了,至於那面令牌,則是外門執事令牌,只要小兄弟應下,到何處擔任外門執事,任你挑選。”
奚子默有些羨慕的說道,目光不時掃過陳三手中的乾坤袋,很是有些不捨,這裏面的東西,就算是他,平日裏也是很難接觸到的。
陳三拿着乾坤袋,忽然間覺得有萬斤重,這禮物太重。絕對不是一件好事,這位水皇城的少城主給他這麼重的禮,恐怕除了拉攏,也有顯示自己決心的意思。
我知道你身上有好東西,你別給我藏着掖着,大家都是聰明人,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如果你不肯給這麼個面子,那對不起了,只有動手一途。
看着手中的乾坤袋。陳三就覺得自己抓了個燙手山芋,但關鍵是他現在真不敢拒絕,說不定他只要一拒絕,對方就會突然翻臉。
“收下來吧,按照昨天咱們定下的計劃做,至於到時候是不是真要給他們功訣,到時候再看。”識海中,雲曦淡淡的道。
陳三收了乾坤袋,換上一副感激不盡的面容。道:“多謝少城主美意,這東西,我就收下了,至於功法。二位可能要等些時候,我要時間來整理。”
奚子默與元泰互視一眼,臉色微微一沉,但陳三並沒有直接拒絕。想起少城主的命令,二人真是糾結萬分,同時哼了一聲。道:“如此,我二人靜候小兄弟佳訊。”
“在此期間,我希望二位別讓人來打擾,萬一我哪個地方記不起來,壞了少城主的大事,那可真是不得了了。”看着二人鬱悶的快吐血的臉色,陳三施施然的又加了一句。
奚子默腳下險些一個趔趄,頗有些恨恨的看了他一眼,道:“好,那就半個月爲限,要是半個月後你還不能交出功訣,可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二人一肚子火的出了院子,奚子默大叫道:“混蛋,這個小混蛋,他分明是拿我們消遣,什麼需要時間整理功法,他只要記得,還不是分分鐘就能拿出來?難道他還準備像世俗書生一樣,動筆一個字一個字的抄寫?我看他就是故意貪圖那些東西,然後準備一走了之。”
“他要是敢有這個想法,我一定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元泰寒氣四溢的道。
“正該如此。”奚子默怒哼一聲,冷冷的道:“半個月中,這小混蛋要是有絲毫異動,格殺勿論,半個月後他要是交不出功訣,或者交出的功訣品階不高,一樣格殺勿論。”
“那這事要不要上報少城主?”
奚子默搖了搖頭:“現在七城十宗的年輕一輩當家人都到了,少城主要與他們打交道,別爲了這麼點事,去打擾他了,萬一誤了事,咱們擔待不起。”
屋中,陳三此時正與雲曦道:“姐,你能不能將正一葵水真法改上一改,弄一個似是而非的法門來?”
“怎麼,你又想到了什麼壞主意?”雲曦懶洋洋的道。
陳三嘿嘿笑道:“什麼壞主意,是好主意,我忽然覺得,有一個水皇城外門執事的身份,對於下面辦事要方便的多,他不是任由我選地方嗎?我就選大元城,到時候,不是省了很多事?”
“你想的倒美。”雲曦嗤笑一聲道:“你要是交出的功法與你提出的要求不等價,你看看那位少城主會不會答應你,說不定到時候外門執事沒當成,小命還要沒了。”
“這個,不就得看姐姐你的本事了嗎?”陳三嘻嘻笑道:“您手段通天,學究天人,根據正一葵水真法,修改出一門高階功法來哪裏會有什麼問題。”
“少給我戴高帽子。”雲曦打斷了他,沒好氣的道:“你以爲修改功法是隨便改一兩個字就行的?那要涉及到多少事情?更何況還是正一葵水真法這樣的高等功法?我可沒那麼大的能耐。”
“真的沒有辦法?”陳三尤不死心。
“也不全是,改不了,但可以弄一個全新的給他,”雲曦慢悠悠的道:“你可別忘了,你姐姐我腦子中,裝了多少東西,只是那些功法比起正一葵水真法要差了不少,能不能瞞過那位少城主,就不好說了。”
“死馬且當活馬醫吧,實在不行,跑路就是。”陳三想了一想,一砸拳頭,這個計劃如果不行,那就按照原計劃行事。
“那好,你修煉吧,我看看有沒有哪門功法與正一葵水真法十分相似的。”
雲曦說完,二人開始各行其是,其實說到底,什麼法門都是虛的,唯有實力纔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陳三運轉葵水真氣,在地上刻畫了幾個迷陣,這都是正一葵水真法中的入門迷陣,很簡單,他也沒想着能夠阻止奚子默與元泰,只是這樣做,心中能多些安全感。
吞了一粒九曲造化丹,陳三腦中有些暈沉,但這次與上次不一樣,上一次,他完全沒有自主意識的就進了幻境,而這一次,起碼他還知道自己叫陳三,是個修士。
“天道天道,天地之間,誰爲道?”
厚重而又沉悶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開,陳三有些恍惚,看着四周茫然一片的景象,就像他此時的心中一樣,充滿了迷茫。
“天地之間誰爲道?天道,難道不是天地所立?”
陳三給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天道非天地所立,那又是何人所立?
想到這裏,陳三啞然失笑,能夠冊立天道,這已經不是仙神的手段,這世上,哪裏會有這種人?
“不對,天地本是死物,不會立什麼道,它所立的,只是法則而已。”
陳三眼前一亮,心中忽然有另一道門打了開來,他看到的,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天道,而只是一個規定世間萬物運行的法則而已,道是活的,而法則,是死的。
轟!
陳三耳中忽然又是一陣轟鳴,眼前的白霧開始消散,出現的,是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人兒。
“天地有道,人有道否?”另一個陳三說道。
“當然有。”
第二問在耳邊炸開,陳三略一猶豫,脫口而出。
“道法自然,唯我本心,我的心,就是我的道。”陳三一字一頓的喝道。
轟!
眼前的人忽然一震,突兀的原地消失,隨即,青城、中土、乃至大千世界千千萬萬的衆生,人頭閃動,他甚至能很清晰的看見其中熟悉之人的臉。
“天地萬物皆由心,千道萬法,誰爲尊?”
虛空中的那個虛無縹緲的聲音陡然放大,就像一個驚雷在陳三耳邊炸開,聲威遠震,駭人不已。
“蒼生萬物皆有道,道道爲尊。”陳三想也沒想,大笑道:“我的道,就是以我爲尊,別人的道,就是以己爲尊,到底誰爲尊,拳頭說話。”
轟!
眼前紛雜的一幕忽然一顫,人頭盡數消失,隨即,虛空中一道道看不見的裂紋,蜿蜒伸展,不多時,紛紛碎裂。
天更藍了,也更清晰了。
那一層虛空的碎裂,好像碎掉了一層一直擋在他眼前、矇蔽他認清這個世界的屏障,與此同時,他體內的真氣一顫。
很自然的,沒有什麼特別的動靜,不過他知道,自己終於邁入了道基。
片刻之後,體內真氣開始運轉,天地間的靈氣,開始呼呼的向着他體內捲入,原本卡在煉罡後期巔峯的修爲,以驚人的速度,迅速上升。
天河正法的第六重全力運轉,他的身體,彷彿一個無底洞,鯨吞着周圍的靈氣,不多一會,體內真氣,就漲到了一個讓他之前不敢想象的高度。
這就是道基!
感受着身體中的強橫力量,他現在覺得自己一拳可以捅破天,除此之外,陽神也變得乾淨透明,氣息比之前純淨了不知多少倍,上面的陽剛真氣,更加的凝實濃郁,這已經不像一個神魂,而是另一個身體。
好奇妙的感覺!
這種同時指揮兩具身體的感覺,讓他陶醉,他感覺就是肉身毀了,他以現在的陽神狀態,生存一兩個月也沒事,絕對不會出現靈氣消散,泯然於天地間的情況。(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到閱讀。)